人物誌 / 評論家 B11 2022年10月28日 星期五 廣告。爆料。查詢 212-699-3800 警方查詢趙友娜父親的電腦發現，他死亡前 搜索頻次最多的詞是——「Luna幣」。《環球人物》 報道，Luna幣曾在全球紅極一時，躋身世界十大 虛擬貨幣，今年5月卻發生史無前例的大崩盤， 48小時內從90美元暴跌到不足0.0001美元，使得 許多投資者血本無歸。警方推測，炒幣失敗欠下 巨額債務後，趙友娜的父母帶著女兒一起輕生。 在趙友娜去世100多天后，把她們一家推向 死亡的「黑手」——Luna幣創始人權度亨，於9月 14日被韓國警方通緝。 今年31歲的權度亨，自負、張揚、好鬥，號 稱「韓國馬斯克」。他在推特上有超過100萬的粉 絲，其中不乏狂熱追隨者。當由他一手創建的 「加密貨幣帝國」倒塌，權度亨的真面目才逐漸浮 出水面。 在團隊裏，權度亨給自己取的花名是Rick S a n c h e z，這是卡通片《瑞克和莫蒂》的男主 角——一位人稱「天才瘋子」的科學家。在行業 內，權度亨也被稱為「天才瘋子」。 他出生於1991年，家裏從事藥物和醫療設備 經銷生意。2010年，他從韓國名校大元外高中畢 業。大元外高中遍地尖子生，曾創下全部畢業生 被美國名校錄取的記錄。從2010年到2015年，權 度亨入讀美國斯坦福大學，主修計算機科學。 畢業後，僅僅隔了3個月，他便在京畿道成 立了一家名叫Anyfi的公司，聲稱要建立一個「免 費的互聯網世界」：任何人安裝Anyfi軟件，都可 以解鎖Wi-Fi的使用權。 Anyfi很快獲得投資者的青睞，從韓國政府、 天使基金人手中募集資金100萬美元。但因為 Anyfi的業務天花板很低，2017年底，權度亨選擇 從Anyfi辭職。 相比於建立免費的互聯網世界，他更想創建 一個去中心化的加密貨幣帝國。他先是編寫了一 份關於去中心化支付系統的白皮書，提出人們可 以持有一種所謂的「穩定幣」：價值維持不變，能 代替任何法定貨幣，在世界範圍內進行線上線下 交易。 這成為權度亨後來所創立的Terraform Labs （以下簡稱Terra）的雛形。藉助Terra區塊鏈網 絡，他推出穩定幣UST和其姊妹代幣Luna幣。據 外媒報道，權度亨曾說自己「是一個非常理論化 和抽象的人」，他需要一個「更實際、更注重數字 的執行者」。 而這個人就是韓國科技界的傳奇人物申鉉 晟，由他創立的電子商務網站，在短短幾年間， 從500萬韓元的小公司躍升為韓國互聯網公司的 老大。遇到權度亨時，申鉉晟剛剛賣掉這家電子 商務網站，正在尋找下一波商機。他從權度亨身 上看到一種似曾相識的野心。 藉助申鉉晟的知名度，Terra首輪融資便吸 引到15家公司參與，15家公司年操作量250億美 元，都是市面上的投資巨頭。 此外，在建立Terra帝國的過程中，權度亨 表示：要建立一款支付應用程序Chai，構建加密 貨幣的基礎設施，讓Terra擁有穩定的數百萬用 戶。 背靠這些大山，Terra很快開始起飛，發展 為去中心化金融領域第二大區塊鏈。短短兩三年 間，權度亨所掌管的加密貨幣價值最高時接近 1000億美元。但諷刺的是，因為Terra加密貨幣 背後沒有實際抵押品或資金，而是使用金融工程 維持價格穩定，Terra的加密貨幣被調侃為「空氣 幣」，權度亨被戲稱為「紙面上的億萬富翁」。 事實上，Terra加密貨幣自面世以 來，就爭議不斷。批評者認為，在極 具波動性的加密貨幣世界中，要將穩 定幣的價值始終保持在1美元根本不現 實。這意味著平台要完全繞過銀行、 監管等傳統金融體系的各個環節。 2020年10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 會傳喚權度亨，懷疑Terra涉嫌「出售代幣 化的合成股票，缺乏實際資產」，是違法行 為。權度亨不但不著急，反倒一紙訴訟將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告上了法庭，稱傳票 「發出方式不當」，公開送達未盡保密義務。 對此，彭博社評價，「這是故意向美國 證券交易委員會豎中指」，「權度亨似乎喜 歡製造麻煩，他的網絡形象建立在自信好 鬥、甚至幼稚的推文上」。比如，他公開懟 英國經濟學家Frances Coppola，稱對方為 「窮人」，「我不在推特上與窮人辯論」。他 給自己的女兒取名Luna，聲稱「我最親愛 的作品，以我最偉大的發明（Luna幣）來命 名」。就是這樣的權度亨，吸引了一大批擁 躉。他在推特上有100多萬粉絲，粉絲們都 有一個專屬名稱「Lunatics」。 韓國《中央日報》稱，該國市場上約有 58萬億韓元的Luna幣市值蒸發，背後的炒 幣客大部分是投資上癮的年輕人。 據韓國金融服務委員會（FSC）統計， 在韓國，炒加密貨幣的20—39歲年輕人共 有308萬，佔這年齡段全部人口的23%。也 就是說，每五個年輕人裏，就有一個在炒 幣。 進入2022年，各個幣種都在持續下 跌：比特幣跌至2萬美元以下，距最高點跌 落70%；以太坊從去年最高點的4800美元 跌到1400美元左右；Luna幣則更慘烈，幾 乎一夜歸零。 像趙友娜一家這樣因炒幣而家破人亡 的案例，在韓國屢屢發生。Luna幣暴跌之 後的幾天，在韓國搜索引擎上，「麻浦大 橋」的搜索量大增，這座鄰近券商和投資機 構的大橋一直是韓國的熱門自殺場所。與 Luna幣相關的搜索中，除了「麻浦大橋」， 還有「權度亨」、「史上最大詐騙犯」這些關 鍵詞。 讓無數人賠到傾家蕩產的權度亨，最 終可能會面臨怎樣的追責？不過，在探討 如何追責之前，眼下權度亨能否順利歸案 還是個未知數。在被韓國警方以涉嫌偷漏 稅和欺詐通緝之前，他早已躲到新加坡。 當年風頭正盛的時候，面對種種質 疑，權度亨就嗤之以鼻「不會和窮人辯 論」。到最後，讓無數人傾家蕩產時，他也 只留下一句不疼不癢的話，「由於我的發明 給你們造成了損失，抱歉」。 創LUNA虛擬幣 龐氏騙局破產 ■LUNA虛擬幣創始人權度亨。 網上圖片 韓國警方今年6月 在海裏打撈起一輛奧迪 車，裏面坐著一家人， 屍體已經高度腐爛，夫妻二人不過30 來歲，而死去的女兒僅僅10歲。警方 初步推測是父親投資失敗，遂攜妻女 自盡，多方認為這起悲劇背後是席捲 韓國的「炒幣」風潮。一個月前還價 值100多美元的LUNA，如今價格幾 乎歸0，讓全球炒幣者血本無歸，而 LUNA背後的韓國人權度亨，如今不 僅面臨被韓國投資者起訴，官方的刑 事調查，人身安全也成為問題。 本報訊 韓國最大「詐騙犯」 為了表達對他的推崇，加密貨幣圈的名 人、億萬富翁邁克爾甚至在大臂上弄了個 「Luna」文身。不過，韓國媒體毫不留情地指 出，權度亨的形象全是虛假營銷。 大學畢業後，權度亨僅在蘋果公司實習了 3個月，與微軟進行業務合作3個月。但在對 外介紹Terra時，權度亨一直強調這是一項「由 斯坦福大學畢業生、蘋果和微軟工程師創造的 加密貨幣」。直到今年3月23日，權度亨仍將 Terra與支付應用程序Chai之間的關聯列為賣 點。但其實，從2021年開始，Chai就不再使用 Terra的區塊鏈技術或數字資產。甚至連權度 亨的伯樂申鉉晟，似乎也早在2020年初辭職， 退出Terra的經營。 今年5月初，在Terra帝國崩塌前夕，權度 亨接受採訪時說了這樣一段話：「95%的加密 貨幣公司即將死掉，看著這些公司一個個死去 也挺好玩的。」 就在採訪的幾天後，5月8日，Terra挪動 1.5億美元UST調整流動性，但10分鐘後，有人 突然拋售8400萬美元的UST，隨即引發拋售浪 潮和恐慌情緒。局勢很快失控，UST與美元加 速脫鉤，5月9日崩盤，兩天時間貶值99%。到 5月17日，Luna幣和UST的價格都幾乎歸零， Terra近600億美元的市值近乎完全蒸發。Terra 帝國崩塌了。 光輝形象全是虛假營銷 遠遁新加坡 逃避警方通緝 湖北省衛生健康委員會副 主任張定宇日前談及器官捐獻 的話題時，他自己是一名漸凍 症患者，此前決定捐贈遺體用 於漸凍症研究。他表示，每年 都會有大量的病人在等待器官 移植，如果我們能夠做點這個 事情，是非常有意義的。 在醫學領域，器官捐獻是治 療終末期器官功能衰竭的相對有 效的醫療手段，是受捐人能活下 去的唯一希望，它又被大家稱為 陽光下的生命接力，《中國器官移 植發展報告（2020）》顯示，1例器 官捐獻者最多可讓11人獲得新生。 器官捐獻如此重要且意義非 凡，但是無論是中國還是國際， 器官移植嚴重短缺，2014年的一 項研究表明，每年中國大約有30 萬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但只有 1萬例患者能成功進行器官移植 手術。而與此同時，2020年每百 萬人口器官捐獻率僅為3.70，而 2015-2020年，中國公民逝世後器 官捐獻累計完成數量為29334例。 器官捐獻率低，這有著複雜 的文化歷史背景。中國的傳統倫 理觀念導致器官捐獻是一個站在 家庭倫理道德懸崖邊上的救命行 為。自古以來，「身體發膚，受之 父母」「入土為安」的觀念，讓公 眾產生抗拒心理，因為器官捐獻 對於患者來說，是唯一的救命稻 草，但是對於逝者的家屬而言是 一種心理和精神上的傷害。 由此看來，器官捐獻任重而 道遠，一方面需不斷克服倫理道 德的約束，努力解決複雜的道德 難題，在尊重逝者以及家屬的基 礎上讓公眾更能接受器官捐獻背 後蘊含的生命的意義和價值，一 方面需要利用現代化媒體傳播讓 公眾認知到器官捐獻，探索「哀 而不傷」的社會化傳播。在如今 的社會化傳播中，捐贈者往往和 負面事件綁定在一起，捐贈者多 是遭受了意外不幸而離世，如「車 禍」「搶救無效」「意外」「自殺」 等，這種負面的與死亡相關極近 的資訊是不容易被大眾接受的。 所以，需要從受贈者的角度進行 積極而正面的傳播。 劉詩萱 這場爭論中，不少人對「服美役」 的定義感到不滿，她們質疑到：「女性 天生就愛美」「化妝和打扮是為了取悅 自己」⋯⋯誠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每個人都有選擇個人生活方式的自 由。不過，僅僅將反對「服美役」理解 為限制女性追求美，就有些偏頗了。 事實上，反對「服美役」不是要抹殺美 麗的價值，審判嚮往美麗的人，反對 「服美役」反對的是強加在我們身上的 對「美」的定義。 首先，不妨看看是誰企圖定義 「美」的標準。打開社交平台和購物軟 件，無數博主和商家告訴你甚麼樣的 妝容能「驚艷」所有人，甚麼樣的穿搭 能讓人「眼前一亮」，資本為了售賣商 品和服務，獲得金錢利益，不斷販賣 著一個個「美麗焦慮」。在我們急著按 照這個標準去塑造自己之前，不如先 「冷思考」：憑甚麼符合這樣的標準才 算美？今天他們宣揚「漫畫腰」「筷子 腿」，明天他們鼓吹「直角肩」「精靈 耳」⋯⋯一個個流行詞背後，「美」逐 漸變得狹隘，變成了可以被操縱的風 向。於是，不少女性為了讓自己的外 表符合這種「美」，不惜付出大量的精 力和金錢甚至損害自己的健康，其實 是落入了消費主義的陷阱。 其次，女性沒有必須「美麗」的義 務。維持美麗不是一件簡單輕鬆的 事，精緻繁瑣的化妝和穿搭，是無法 計量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堆砌起來的。 不可否認，好看的外表能贏得更高的 社會評價，但是年輕和美麗易逝，思 維和能力卻能隨著歲月而積澱。美麗 本身難以保值，更不該成為衡量女性 的標準。 實際上，「美」不需要任何定義。 董卿也曾說：「如果你讓我說女性的 美，我想應該是指女性自我突破自我 成長的能力，以及女性去影響和改變 這個世界的能力。」托舉起成千上萬個 女孩的求學夢想的張桂梅是美麗的， 構建起格力在中國製造的標桿意義的 董明珠是美麗的，站上頂級賽事的舞 台拿下冠軍的張偉麗是美麗的⋯⋯所 以，為甚麼美需要被冠以那麼多的限 定條件，為甚麼女性的存在本身不是 美？當我們反對「服美役」，爭取的是 不被「美麗」綁架的權利，是擺脫被定 義被審視的枷鎖。 呂悅 近日微博、 豆瓣和小紅書 等社交平台上關於反對「服 美役」的話題引起熱議。甚 麼是「服美役」？就是女性 為了迎合社會觀念的審美付 出了巨大的成本，甚至不惜 去做不利於身體健康的事， 如醫美、整容等行為。 近日，「女子逃離大城市去鶴崗全 款1.5萬買房，另花1000元請保姆，幸 福感飆升」的新聞引發熱議。小城市的 低消費水準，高品質生活再次引發網 友感歎。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人們在 討論時，總是把小城市作為逃離後的 落腳點，作為生存的無奈之舉。這種 固定的思維模式無形之中讓小城市「低 人一等」。 逃離，有一個很火的說法，叫作 「逃離-北上廣」。即逃離北京、上海、 廣州這些一線城市。這是在大城市房 價居高不下、生活壓力持續增長的情 況下，在中青年中興起的要不要逃離 北上廣為代表的一線城市，到二三線 城市去安放青春的新思潮。 離開大城市，不應只是作為在激 烈競爭失敗後的倉皇逃離的選擇。有 些人認為中小城市好，以降低人生風 險為主要目的；有的人認為大城市 好，以抬高人生收益為目的。這兩種 選擇是平等的，大城市和小城市是價 值選擇而不是價值排序，小城市不應 該只是生存的無奈之舉。 逃離的使用固化了「大城市才能奮 鬥，小城市只能躺平」的刻板印象。 誠然，大城市有著毋庸置疑的自身優 勢：文明程度高、基礎設施健全、資 源集中、事業發展前景廣闊等等。大 城市的平台給予人們奮鬥的空間，發 達的經濟與文明給予源源不斷的奮鬥 動力，激勵人們不斷向前，向上。但 是小城市同樣有著廣闊的發展前景， 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以來，國家大力發 展鄉村建設，各地方不斷出台鄉村振 興人才激勵政策，為年輕人創業提供 政策支持。 2019年，「90後小夫妻」任召坤、 崔廣丹回村一個種辣椒，一個賣辣 椒，成為地地道道的辣椒專業戶，年 入50萬餘元。崔廣丹更是成為市場裏 小有名氣的「辣椒經紀人」，每天批發 辣椒至少3萬斤，「這個只要你肯努 力，幹這個一天比（打工）幹一個月還 掙錢。」 如今，耿店村的大棚從60多個發 展到700多個，在外打工的110多名年 輕人全部返鄉創業。鮮活的事例向我 們展示了：只要肯奮鬥，哪裏都是舞 台。 馮健坤 近日，山東煙台，一對90後父母 給兒子取名「張總」，引發網友熱議。 據孩子的父親張先生解釋，妻子孕期 總覺得餓，家人便調侃「張總餓」，說 著說著就成了「張總」。他們覺得「總」 由眼、口、心組成，寓意孩子聰慧， 就給孩子取了這個名字。 其實，隨著越來越多的90後當上 父母，創意取名早已屢見不鮮。前不 久，安徽一位90後母親曬出兒子的名 字「伍拾憶」，既體現孩子在國慶期間 出生，又寓意「拾起父母相戀美好回 憶」，還因諧音「五十億」引發不少網友 的討論。無獨有偶，湖北的萬先生也 在社交平台上分享給兒子取的名字「萬 塗思瑞」，讀起來酷似英語「123」，讓 不少網友直呼「腦洞清奇」。此次「張 總」也是如此，不少網友覺得有新意、 有趣味，值得稱讚。但也有網友覺得 不正式，擔心孩子未來會受到名字的 困擾。其實，名字是父母送給孩子的 出生禮物，有點個性又有何妨？ 中國姓名文化源遠流長，不同時 期有著不同的規則和偏好，帶有很鮮 明的時代色彩。比如兩漢 時期取名以聖潔文雅為風尚，同時尊 崇英武雄健；魏晉南北朝時期又盛行 雙字，且「之」字廣受歡迎。古時人們 就已有取名的潮流，如今的父母也不 例外。追逐潮流帶來了大量的重名， 據調查，全國有98萬人名叫「建國」， 其中29萬人出生於20世紀60年代。而 現在，隨著時代發展，新的熱門名又 出現。此前新華網曾盤點，在新一代 「00後」「10後」的姓名中，「子涵」「梓 萱」等名字常常紮堆出現。 名字是一個人的稱號，如果「一 呼百應」，便削弱了其辨識作用，也 不夠富有創意。從一眾「建國」中成長 起來，如今年紀較輕的90後父母取名 更加注重個性，追求不落窠臼的好名 字。在起名時會從漢字的形態、意 味、讀音等各個角度考慮，為孩子精 挑細選一個動聽的名字。為了更有創 意，許多父母腦洞大開，「王者榮耀」 「萬塗思瑞」頻頻湧現。這些名字或賦 予紀念意義，或傳遞心願信念，或單 純簡單好記，無論哪一種，都帶著父 母對孩子的愛和期冀。 伏雪瑩 小城不應是生存無奈之選 取名創意 有點個性又何妨 擔心被操縱 墜消費陷阱 反對「服美役」 勿抹殺亮麗 本版言論僅代表作者觀點，與本報立場無關 器官捐獻率低 社會傳播任重 爭議不 斷 特別觀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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