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4 06.20.2024 星期四 中國時事雜誌 很多人家裏擺滿了綠植和甲醛清新劑， 買遍網絡博主推薦的除甲醛好物。但從業 者表示，市面上90%的除甲醛產品都是智商 稅，效果還不如直接開窗通風，或者買兩個 大排扇，一直對著門外和窗外吹。 真正有效的除甲醛產品，大部分不會單 獨售賣，而是會和提供除甲醛服務的公司捆 綁售賣。而且除甲醛的工藝複雜，要根據傢 具的材質，用專業器械配合使用相應的產品 才會起到效果。 也正因此，正規的除甲醛服務價格並不 便宜。以25平方米為一個點，深圳有CMA （檢驗檢測機構資質）認證的機構做甲醛檢測 和除醛，均價在每個點800元左右。一間100 平米的房子，全屋除醛要花費3000多元，對 租房者來說太不划算。 因此，與其想方設法除醛，不如從一開 始就避開甲醛超標的出租屋。假如從房屋的 外觀上難以判斷，也可以找甲醛檢測機構做 上門檢測。若檢測結果超標，為了自身健康 著想，應儘快搬離。 但要注意的是，現在市面上的甲醛檢 測機構魚龍混雜，很多消費者會掉進「廉價 檢測」的騙局。如果刷手機時看到「免費檢 測」、「199元檢測除醛全包」、「當天入住」這 樣的字眼，建議果斷劃走，天上沒有掉餡餅 的好事，甲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除完的。 選擇檢測機構時，還要留意機構有沒有 CMA認證蓋章，否則即使做了檢測，出具 的報告也屬於無效證據，不利於之後維權。 由於甲醛主要是通過呼吸與皮膚接觸進 入人體，出於對自身健康的保護，正規檢測 機構的工作人員上門服務時，都會穿工作 服，戴防護口罩，這也是辨別機構專業與否 的一個小技巧。 檢測機構魚龍混雜 除甲醛成本高昂 小藝大學畢業後在深圳租了一個單間， 月租2300元。雖然這個價格比同位置的單間 貴了不少，但裝修精美，小藝也願意買單。 然而，住了一段時間後，小藝發現自己總是 咳嗽、頭疼，吃藥也沒有好轉，於是花錢請 了上門檢測。一檢測才發現，房間內的甲醛 濃度嚴重超標。 房東是小藝朋友介紹的熟人，租房時小 藝一點心眼也沒留，感覺房東是個真誠的 人，就愉快地轉了押金和房租，連合同也沒 簽。檢測發現問題後，因為缺失合同，後續 的賠償也沒法談。 不過，就算有租房合同，維權之路同樣 坎坷。上文提到的小鄭夫婦，檢測結果出來 後，發現臥室和客廳的甲醛含量全部超標。 但是房東不認賬，雙方來回拉扯，小鄭只好 向消費者協會求助，多次協商後，房東依然 不願賠償。最後小鄭夫婦只好起訴，經過漫 長的等待，身心俱疲，才獲得幾千元賠償。 小鄭表示：「當時拿著檢測報告，以為 一告一個准，但是我沒想到，維權的過程竟 然這麼複雜。這件事的當事人不只是我和房 東，我需要和房東、仲介、裝修公司等各個 主體一一對峙。好多次我都想放棄，但一想 到我那兩個明明應該健康出生的孩子，我咬 咬牙，心想一定要堅持。維權這件事總要 有人先做，那個人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 我。」 因為取證費用較高，房屋從裝修到出租 的過程中涉及了多方人員，加上打官司也需 要時間，很多人都在維權中途放棄了。 即使有警覺性較強的房客維權成功，他 前腳剛走，黑心房東後腳就把房子掛上平台 再次出租，新的受害者仍然在源源不斷地產 生。 阿聶是一名自由房產仲介，他本身對甲 醛過敏，對串串房更是深惡痛絕。給客戶推 薦房子前，他會親自測評，如果自己過敏 了，他就發一條朋友圈，配圖自己鼻青臉腫 的照片並標注上，「XX社區，X棟X室在租 房，out！」 他這種行為，導致好多房東將他拉入黑 名單，同行們也覺得他很傻，說他這樣賺不 到錢，還白白搭進去醫藥費。但是阿聶卻 說，「我要保證我手上的客人，能安心地住 在我推薦的房子裏」。 阿聶的執著值得敬佩，但對於行業亂象 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 甲醛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1類致癌物，長 期接觸可能引發白血病，對人體的危害不必 多言，深受串串房危害的人不在少數。 據十點人物志報道，32歲的小章是深圳 的一名甲醛檢測工作人員。他曾服務過一個 三口之家，印象很深。他上門時，對方全家 人穿著厚厚的防護服，窗外下著暴雨，這家 人竟然把屋內的窗戶全部打開了，風混著雨 水打在小章的臉上，他幾乎無法呼吸。 因為檢測需要在房屋密閉24小時後進 行，這種情況小章沒法操作，好說歹說，這 家人才願意將窗戶關上，等待第二天重新檢 測。小章注意到，一關窗戶，孩子媽媽就抱 著孩子躲到了門外。 其實，檢測人員工作久了，有些房子一 看就知道是否甲醛超標。小章進門時就有了 判斷，這個房子很安全，因為大部分傢具都 是不銹鋼材質，甚至連沙發都是在工藝鐵架 上墊了一層棉被，屋內的軟裝幾乎沒有木頭。 這家人的奇怪舉動令小章很好奇，他問 了男主人，得知夫妻倆在深圳開了二十年早 餐店，原本有兩個兒子。幾年前，為了讓大 兒子更好地迎接高考，夫妻倆專門把孩子從 老家接來深圳上高中。因為學校離家較遠， 還專門租了精裝修的房子給孩子單獨居住。 結果高中三年，大兒子卻染上了白血 病，疾病來勢洶洶，化療後和爸爸骨髓配型 成功，為了手術房子賣了，店也關了，本來 以為積極吃藥復查就會慢慢變好，結果第三 年又復發了，短短四個月，人就沒了。 大兒子的去世令全家人深受打擊。特別 是孩子媽媽，幾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從 此房子裏不能看到木頭，窗戶一定要全開 著。過度的防備也讓他們沒辦法正常生活， 後來了解到甲醛檢測這項服務，每次租房必 須經過上門檢測，才敢放心入住。 小章還遇到過一對年輕夫妻，兩人在深 圳奮鬥了八年，好不容易湊夠首付買了新 房。等待新房裝修期間，夫妻倆在附近租了 間精裝公寓，結果短短四個月內，妻子就流 產了兩次。醫生詢問了他們的生活細節後， 懷疑可能是居住空間的甲醛濃度超標。 小章來到小鄭夫婦的出租房時，這棟精 裝公寓的前廳還在裝修。一進大樓，他就聞 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要知道，低濃度的甲 醛接近無味，很難被察覺，只有達到一定濃 度後，才會有少許刺激性氣味。如此刺鼻的 氣味，可想而知公寓前廳的甲醛濃度有多高。 《2023中國城市長租市場發展藍皮書》顯 示，中國有近2.6億租房人。如何避免租到串 串房，成了許多年輕人的心結，但在上海做 房地產仲介的蘇立卻說，「現代年輕人想逃過 串串房？這是不可能的。」 「越來越多的租房仲介和做串串房的二房 東合作了」，蘇立介紹，「現在房子不好賣， 大家就把目光轉向了租房市場。」以他所在 的上海為例，由於有大量的外來務工人員， 租房市場相對穩定。這些租房群體大多會選 擇價格低廉的「老破小」——這類房屋數量眾 多，通常是同地段中租金最低的選擇。老破 小的租金與其樓齡和裝修狀況成正比，樓齡 越長、裝修越陳舊，租金也就越便宜。 特別是在靜安寺等商業中心，老破小與 新建社區的租金差距巨大。蘇立展示了幾套 80、90年代的「老破小」，儘管一些社區已經 進行了「美麗家園」的外觀美化，但由於上個 世紀的設計限制，這些房屋的原始戶型、採 光以及裝修風格和使用痕跡，都透露出一種 「破舊」感，難以吸引年輕人。 因此，老破小也成了「串串房」的重災 區。近兩年，許多上海仲介開始與二房東聯 手，利用手中的信息差，通過提升房屋裝修 來提高租金。由於利潤可觀，不少仲介甚至 直接轉型成為二房東，從事租賃業務。 趙亮就是從仲介轉型為二房東的從業者 之一。他的生意相當不錯，手中幾套串串房 都以高於市場價數千元的價格出租。他曾在 愚園路附近翻新了一套出租房，原始租金為 1.5萬，略微翻新後能夠以2.1萬的價格出租。 「做串串房的收益更高，」趙亮算了一筆 賬，一般一套位於價格窪地的老破小，經過 長租並按年輕人喜愛的風格裝修，大多數只 需要粉刷牆面、增添淺色傢具和軟裝，以及 翻新廚房，「通常不到4萬就能完成改造」。 經過裝修的房子通常能以高於原價30% 至50%的價格出租。例如，原本月租5000元 的房子，裝修後可以以8000元的價格出租， 「一般2年左右就能回本」，而一般串串房的租 約都是5年以上的，意味著出租這樣一套房子 趙亮至少能賺10萬。 「年輕人多的地方，串串房就多，」蘇立停 頓了一下，「在城市裏做串串房賺錢，已經是 各個城市不言而喻的秘密。」在某種意義上， 串串房的數量也成為衡量一個城市年輕人數 量的一個非官方指標。 甲醛超標致病 入住不久一命嗚呼 看似裝修精美 實則材質低劣 漂泊在外的人繞不開租房，當大環 境不確定時，年輕人在租房這件事上也 開始精打細算——在有限的預算內，希 望能租到最滿意的房子，但也正是這種 心態，變成了不少人牟利的商機。在樓 市下行後，不買房只租房的年輕人成了 香餑餑，「串串房」也應運而生。 ▍本報訊 ▍ 據顯微故事報道，當一個月內三次叫師傅 上門維修時，李露終於接受了現實：她 租到了一套低質量串串房。串串房，也被稱 為陷阱房、販子房。二房東以低價收購舊房 子或者毛坯房，用極度節省成本的方式對房 子進行裝修，之後作為精修房高價租售，因 甲醛等有害物質含量極高，被市場詬病。 「我也不想租串串房，但串串房的價格又 太吸引人了」，李露說。今年3月，李露在上 海靜安寺附近找到一份工作，公司的住房補 貼領取條件要求居住距離不超過3公里。 靜安寺位於上海市中心，租金昂貴，李 露跟隨仲介在3公里範圍內看了幾套「房東直 租」的房子，預算從5000元（人民幣，下同）上 漲到6000元後，仍租不到滿意的房子。 「那些房子不是社區太破，就是房子裝修 太老」，有的房東還不提供全套傢具，需要房 客自己添置。李露不能接受那些帶有濃厚出 租印記的房子，認為「住進去了會覺得自己再 走下坡路」。 因此當那間ins風裝修、靠近地鐵的帶「老 破小」房子出現在李露面前時，她動心了，在 「房東」承諾居住期間家電壞了包修時，李露 當即下定決心，以每月6400元的價格租下了 這個看上去「質量不錯」的45平一居室。 「東西瞧著都挺新的，能修甚麼？」李露 甚至還在竊喜，認為多花900元預算能租上如 此「新」的房子，是自己賺了。 沒想到第一個月房子的灶台就無法點 燃，隨後壁燈、洗手間內的排氣扇相繼損 壞，房東聯繫上門的師傅檢查幾次後，師傅 表示「東西材質太差，修不了，建議換新的」。 意識到自己租的就是網上所說的材質最 差的串串房後，李露開始擔心房間的空氣質 量，她買來測甲醛的設備對全屋進行了測 試，儘管數據顯示正常，但李露還是在網上 購買了綠蘿除味。 相比之下，在深圳租房的譚晨晨就沒那 麼幸運了。去年遭遇裁員後，為節省租房成 本，譚晨晨從社區房搬到了公寓。「社區房」 和「公寓房」是深圳的獨特叫法，前者指的是 社區裏正規的商品房，後者指的是城中村裏 改造過的房子。 同樣地段，公寓價格便宜，而且裝修更 貼合年輕人的喜好，哪怕水費更高，「可抵不 住總價便宜」。 以曾晨晨居住的寶安區為例，20多年房 齡面積為60平的社區房價格為5500元，50平 面積的公寓房價格為4000元，並且公寓還靠 近地鐵，出行便捷。 「深圳的公寓多是串串房」，所以租房時 譚晨晨多長了個心眼，特地租有上任房客生 活痕跡的房子，以免充當「人肉吸甲醛機」。 但在搬進公寓後，譚晨晨開始身體不 適，她意識到或許是房子有問題，中途養過 綠蘿、通風透氣，也曾買過試紙測試甲醛， 甚至還請過「大仙」做法，都沒有解決住在房 子裏「悶氣」的問題。 在她要找房東要求換房時，卻因誰出數 千元請專業機構的問題產生分歧，一直無法 妥善協商。為不損失兩個月的押金，譚晨晨 只能白天儘量呆在室外，晚上打開窗戶通風。 李露和譚晨晨的經歷並不是個例。網上 隨便搜索，有許多年輕人都表示租到過串串 房，有一部「血淚史」。 「串串房」 氾濫 坑人無數 老房翻新 低成本實現租金翻倍 ■串串房因甲醛等有害物質含量極高被市場詬病，圖為常見的串串房。 網上圖片 ■房客往往要自掏腰包找專業人士除甲醛。 網上圖片 ■老舊房子是串串房的重災區。 網上圖片 ■有的串串房連窗戶都沒有。 網上圖片 維接 權連 艱有 難人 漫受 長害 了解串串房 特徵 配備嶄新的雜牌傢具 全新裝修，風格相對簡約 屋內有刺鼻氣味 危害 甲醛超標，導致皮膚瘙癢、乾燥、潰 瘍，損害支氣管、肺部 苯超標，刺激呼吸系統、神經系統， 誘發白血病 TVOC超標，導致頭暈、胸悶，損傷 肝臟、造血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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