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4 02.13.2025 星期四 中國時事雜誌 2024年，光伏行業褪去了往日「吸金」 的光環，下行調整周期讓「虧蝕」和「終止」 成為這一年的關鍵字。自2022年底以來， 光伏矽料、矽片和元件價格「跌跌不休」， 不少光伏玩家湧進下游，也讓光伏電站市 場熱情高漲。如，2023年才跨界光伏的英 力股份在2023年下半年便改變發展思路， 從生產製造向光伏電站項目的投資開發和 EPC傾斜。不過，開發電站的火熱也使得光 伏EPC投招標更加「內卷」。 《時代周報》報道，廣東工商業光伏電 站從業者石明在2022年進入光伏行業，他 明顯感覺到，近兩年工廠的分散式光伏項 目競爭越來越激烈，不少項目業主方唯低 價論。 「太卷了，一個小項目有五、六個公 司報價，基本價低者得，」石明告訴時代周 報記者，若按照普通水泥墩方陣式安裝， 2023年的價格大概是2.5至2.7元/瓦，現在 （2025年初）已經跌到2.1元/瓦左右。 2024年初，設計院出身的劉銘才進入 光伏行業，沒能趕上行業發展的紅利。隨 著光伏上游降價傳導到下游電站環節，其 所在的公司業務開展在2024年也變得困 難，「小項目門檻太低了，大家的價格低到 令人難以置信，反正天天說價格打不過別 人。」 在此情況下，劉銘所在的公司2024年 做的光伏項目規模遠不及2023年，隨之而 來的是消失的年終獎…… 競錢 爭越 太來 激越 烈 「難搞」 回憶起過往時，李邁仍感歎一句， 「2022年時機會多，但自己是『菜鳥』吃不 著。」自2020年雙碳目標提出後，光伏行業 高歌猛進，需求高漲帶動銷量大增。根據 國家能源局的資料，太陽能發電累計裝機 容量從2020年底2.53億千瓦增至2022年底的 3.93億千瓦，增幅約55%。 彼時，從事地產舊改的資深投資者李 邁嗅到了新能源的商機，決心殺入光伏賽 道，也不斷極力推薦自己的朋友一起投資 光伏，「好的投資機會和項目到處都是」是 他常掛在嘴邊的話。 那年盛夏，常駐兩廣的他懷揣著對分 散式光伏項目的投資熱情一路向北，驅車 2000公里跑遍22城尋光伏項目新商機，去 參加各式各樣的光伏行業會議學習新知 識，連中秋節也沒能回家與家人團聚，電 話鈴聲、微信消息更是一直響個不停。 爭相加入綠色能源投資「大軍」還有李 邁的朋友吳晨。2022年，90後的吳晨在機 緣巧合下進入一家光伏企業做投融資工 作，開始與光伏結緣。 「那時候每天都要到（廣州）花都上班， 通勤來回就要100公里。」吳晨回憶道，在工 作中漸漸摸索出公司做光伏項目的業務流 程和訣竅後，她萌生了創業的想法。 「我自己做一個2000畝地面光伏項目， 可以賺1000萬，但是在公司最多只能拿到5% 的項目提成，」吳晨說，「反正都是靠我自己 去談，為甚麼其他幾百萬要給公司賺呢？」 但項目並不是見一次面就能夠拿下的，最開 始，在她得知廣西有項目可以開發時，便獨 自一人從廣東驅車到廣西看項目。 那是她自立門戶後談的第一個項目， 吳晨非常有耐心，除了平時在微信跟投資 商和潛在合作夥伴打交道，還來回跑了三 趟廣西，用了3個多月時間把項目落實。彼 時據吳晨描述，行業內做一個項目大概需 要6個月的時間，「3個月已經很快了，有的 人可能一年都談不下一個項目。」 曾經遍地是 「黃金」 手機通知響個不停 進圈前以為年薪百萬輕輕鬆松，進圈後 發現年終獎就一萬多。張磊（化名）在做了五 年VC投資者之後，徹底對投資圈祛魅了。 據「融中財經」報道，張磊說，「這幾年 的投資者真的很不容易，投資者越來越依 賴平台，脫離平台自己都沒甚麼攢局的能 力，如果在外資投行話語權會越來越低。以 前投資者是怕投不好，現在投資者投可能都 沒得投，一些中小型垂類的人民幣基金，可 能今年都沒開張，或者只投了幾個項目，退 出了一個。投資者降薪這件事情在這幾年也 很普遍，很多機構不是在薪資上下手，是 在Bonus下手，投資者Bonus是很重要的一部 分，有些人直接相當於對半坎了。甚至有一 些年終獎都沒了。」 有這種感受的不只是張磊一個人。在 一家頭部科技VC工作了超過十年的敏敏（化 名）就感受到了行業的降溫。「今年我們公司 有高層的變化，隨之也有一波裁員，我們辦 公室走了一位投資經理。作為一個投後部門 我能感受到就是投後和職能部門的一些一人 多職的趨勢。比如我們北京部門現在投後和 行政基本快成一個崗位了。」 從統計資料來看，約有34.4%的股權投 資機構從業人員正在經歷降薪，而金融行業 的薪酬漲幅預期也主要集中在10%及以下。 這一現象在不同類型的機構和崗位級別中表 現各異。 外資機構雖然薪資水準相對較高，但受 到市場環境的影響，薪資增長也有所放緩。 相比之下，國資與非國資機構在相同職級成 員的薪資總收入水準上存在較大差異，非國 資機構的投資者薪資更具競爭力。在崗位級 別方面，投資團隊的薪資下降幅度較大，部 分投資者的項目獎金（Carry）因項目退出困 難而受到影響。而中後台人員的薪資相對較 低，儘管在一些機構中，隨著對投後管理的 重視，中後台人員的薪資也有所調整。 薪資水準下降的背後，是2024年一級市 場整體環境的嚴峻。募資和投資活動持續萎 縮，導致機構業績下滑，進而影響到投資者 的薪資。 同時，項目退出渠道收緊，資金回籠困 難，使得投資者的項目獎金減少。此外，行 業競爭的加劇和監管政策的收緊，也使得機 構對成本的控制更加嚴格。面對薪資的下 降，投資者們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所以 很多投資者 也幹起了副業。 過去，經濟學家、賣方首席都是金融圈 裏的頂級大佬，出入的場合也都是高大上的 財經峰會、行業論壇等，但這兩年，有不少 大佬也開始做副業了，比如網紅經濟學家任 澤平。 說起任澤平，他在經濟學家的圈子裏一 直是個特例，喜歡他的誇他網感好、是「網 紅」，不喜歡他的人說他經常做一些離經叛道 的事，其中最離譜的，莫過於他開展的新副 業——賣生髮產品。 2023年5月，任澤平一改往日高深的學術 推文，在微博現身說法，還展示了自己的頭 髮，就是為了狂推一款生髮液。 當時輿論直接炸了，不少人調侃「經濟學 家的盡頭也是帶貨」，但都絲毫影響不了他搞 副業的熱情，他甚至還親自在微信群發小廣 告：「聰明的腦袋不長毛，師弟師妹們注意自 己的頭髮。」 去年一整年，任澤平也多次在微博上為 這款生髮水月台吆喝，還接受過媒體的採 訪，據說他每周一都會去這家生髮水公司開 例會，還要反復向在場的員工傳達他的夢 想：「我們要成為一家偉大的公司，要幫助中 國2.5億人解決頭髮的困擾。」 相比高調賣生髮水的任澤平，同為經濟 學家的洪灝就低調多。去年，洪灝開始在小 紅書上當網紅了，為了證明是本人，他「活 躍的像個假號」，一會兒發自拍，一會兒發 和明星甄子丹、導演張藝謀的合影，一會兒 發發自己的暢銷書和所獲獎項……有網友調 侃說「以後讀不進你的報告了，會感覺好分 裂……」結果洪灝直接自嘲自己是「走投無路 了」。但也有網友猜測稱：「洪老師肯定經過 實際研究，發現當網紅變現比發宏觀研究報 告，更有效率……」 除了任澤平和洪灝，想在小紅書上「當網 紅」的金融圈大佬還真不少，比如東北證券首 席經濟學家付鵬和英大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李 大霄。 進圈前以為年薪百萬 進圈後年終獎就一萬 做家教當網紅「賺錢最重要」 「現在甭管是一級市場還是二級 市場，最活躍的微信群都是副業變現 群。」，據「金融八卦女」報道，過去一 年，在金融圈降薪潮的大背景下，搞副 業成了金融人的必備技能。 ▍本報訊 ▍ 這兩年，金融圈的日子不好過，經歷了一 輪又一輪的降本增效。過去印象中的 「金飯碗」，早就光環不再了。經歷了很長一 段迷茫期的金融人，生活也正在或者已經發 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比如有的人選擇了離 開金融行業，也有人選擇了通過副業找到收 入的「第二增長曲線」。 很多金融人做副業的第一選擇是做家 教。比如小紅書上一個博主，自稱985本科、 QS30碩，現在在金融央企總部打工。雖然工 作穩定，但因為行業內卷、升職加薪艱難， 開始努力尋求副業出路。這位博主也嘗試過 很多種副業，比如做直播，怕被同事發現； 做職場資訊，發現是賣方市場；於是折騰了 一大通，最後選了做家教。 金融人做家教，確實是比較容易上手的 副業方向。金融圈一直是學歷內卷的重災 區，有個廣為流傳的就業段子就很貼切：「清 北搶C9的肉吃，C9搶985的肉吃，985搶其他 人肉吃，211和雙非卒……」 老馬畢業於中央財經大學，曾經在券商 研究所和財經媒體工作，去年又回歸券商成 了一名金融民工。但他目前還同時身兼兩份 副業，一份是給財經自媒體供稿，一份就是 做家教。他這麼拚的原因是，老婆剛懷二 胎，自己也站在35歲的職業分水嶺，「沒副業 就喝西北風了。」 重回券商的老馬，本職工作的收入還不 如八年前自己離開時，工資稅後僅有一萬出 頭，靠這點兒錢還房貸車貸還要養家餬口， 其實根本就不夠用。現在，老馬做家教一 周兩次，一次800元，平均月收入3000-4000 元；寫稿每個月3-4篇，平均月收入5000-6000 元。兩份副業的收入加起來，好的時候一個 月差不多能達到1萬。 除了做家教之外，金融人還開闢出了很 多副業。比如這兩年，因為金融行業紛紛擾 擾，所以有不少人都通過玄學尋求心理安 慰。金融人算塔羅，不僅能做玄學預測，還 加持了對各個行業和趨勢的分析，他們自嘲 「雙重buff加持直接物超所值」。 還有一些愛寵的金融人，直接做起了遛 狗/寵物寄養。還有類似的春節長假期，上門 鏟屎也成了一部分金融人的短期副業。還有 一些有過留學經歷的金融人，因為對國外的 留學教育思路門清，所以副業做起了留學仲 介，賺的也不少。 還有一些不在保險行業的金融人，副業 是賣保險，畢竟幹這行主要靠的是資源和人 脈，和全不全職關係不大，大陸的友邦、明 亞，還有各種香港保險，都比較靈活，賺的 也多。報道指，甚至還有金融人直接開了棋 牌室，專組摜蛋局，這也是抓住了金融圈的 娛樂趨勢對症下藥。 而據「融中財經」盤點投資者們的小紅 書，大致有這麼幾種：搞項目類，以投資圈 的內幕、行情為主要內容吸引同行，通常都 會附帶群聊連結，進去之後可以對接項目； 搞新人介紹類，以「投資者的一天」這類內 容，主要就是展現投資者精緻生活，吸引想 要入行的人，然後對接私人群以工作推薦的 方式變現；還有就是自我行銷類的，以各種 「職場學」「成功學」為主利用金融圈身分背書 做內容變現。 金融寒冬 從業者瘋副業 經濟學家賣生髮劑 券商首席陪滑雪 ■金融圈近兩年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降本增效。圖為上海陸家嘴金融貿易區。 新華社 這兩年，金融圈的日子不好過， 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降本增效。過 去印象中的「金飯碗」，早就光環 不再了。 「數」說金融業薪資 《中國經濟周刊》曾做過統計，2018 年至2021年，金融業員工年度平均薪酬 是製造業的2.35倍，是其他行業的1.69 倍，其中證券業更是突出，員工同期平 均年薪是製造業的3.76倍、其他行業的 2.71倍。 根據《第一財經》統計，跟2022年相 比，2023年38家A股上市銀行中有20家 銀行的人均薪酬呈年減表現，其中降幅 超過6%的上市銀行共有6家。在公布 2023年報的27家上市券商中，八成以 上券商管理層年薪總額下降，尤其是中 金，該公司在2021年到2023年期間人 均薪酬由人民幣116.42萬元降至70.04 萬元，降幅高達39%。 2023年至少有11家上市銀行在年報 中詳細公布績效薪酬追索扣回情況，其 中最典型的是招商銀行，2023年追索扣 回績效薪酬總金額4329萬人民幣，涉及 員工4415人，佔員工總數的3.79%。 《券商中國》統計，2024年離職的基 金經理人數高達359名，創公募基金業 26年來新高，薪酬下降是重要因素之 一。 北京基金業協會編製的《PE/VC機構薪 酬調研報告》也顯示，2023年創投產業整 體年薪水平較2022年下滑20%到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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