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 05.18.2025星期日 照相簿 / 人物誌 副刊 千年易水硯正青春 非遺傳承人注入新活力 ■遊客在易縣博物館參觀易水硯巨硯「中華巨龍騰飛硯」。 ■鄒天然(右)與父親鄒洪利在易水 硯藝術館內交談。 ■鄒天然展示文博文創硯。 ■大學生參觀易硯博物館。 ■易水硯非遺傳承人鄒天然在雕刻易水硯。 ■鄒天然在易水硯藝術館 內練習書法。 ■鄒天然(左)在易水硯藝術館,指導來自中國農業大學 的留學生體驗易水硯拓。 易水硯產於河北省易縣的易 水河畔。相傳易水硯始於戰國, 盛於唐宋,與端硯齊名,有「南 端北易」之說。2008年,易水硯 製作技藝被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 化遺產,硯雕大師鄒洪利被確定 為這一非遺技藝的代表性傳承 人。十多年過去了,如今鄒洪利 的女兒鄒天然接過了接力棒。得 益於小時候的耳濡目染,鄒天然 兒時最喜歡的事就是撿石頭,與 其他女孩不同,她的「珍藏」都是 撿來的各式石頭。鄒天然大學時 曾組織同學們到家鄉參觀、了解 硯文化。2012年大學畢業後回到 家鄉,為易水硯文化的傳承與發 展注入了新活力。她創新設計的 手把硯、文博文創硯等系列硯, 在中國文房四寶藝術博覽會上獲 得多枚金獎。易水硯遠銷法國、 日本、韓國、新加坡等多個國家 和地區。 本版圖片皆取自新華社 關掉髮廊後,羅福興 轉向了自媒體平台,帳號 簡介上寫著:「殺馬特創始 人羅福興。」他用手機記錄 下每天的日常:剪發、直 播、與家人的相處。他甚 至會將一些過去的照片和殺馬 特的舊事翻出來,娓娓道來。 羅福興的直播間漸漸開 始有人氣。每當他講起那些 在工廠流水線上的日子,講 起「殺馬特家族」最熱鬧的時 光,屏幕上總會出現一片彈 幕:「致敬青春」、「殺馬特 yyds」⋯⋯ 直播間裏有人問他:「你 覺得現在的自己自由嗎?」 羅福興愣了一下,低頭笑了 笑:「自由?應該算吧,不 用跑工廠,也不用再頂著那 麼多奇怪的眼光了。」也有人 留言問他:「殺馬特是不是沒 了?」羅福興頓了頓,低頭一 笑:「它變了,但它還在。只 要社會還這樣,總有人需要 它。」 歲月像把無情刻刀,把他 舊日的髮型剪掉。現如今, 29歲的羅福興已經不太關注 外界對「殺馬特」的評價了。 他笑著說:「殺馬特的精神 沒有死,它只是換了一種形 式,留在了這些手藝裏,也 留在了那些人的心裏。」 轉戰自媒體平台後,羅福 興經常會發布的一些殺馬特 髮型短視頻,收獲幾百萬的 播放量,並由此帶來一筆豐 厚的收入。「我現在收入來源 比較廣泛,主要是短視頻, 一個月工作兩天,平均三五 萬吧。」 如今,過去的「殺馬特教 父」成了短視頻平台上的普通 創作者,用剪發和鏡頭填補 生活。如今,他不再以家族 的「教父」自居,而是用自己 的方式,為殺馬特的文化注 入新的生命。他說:「現在, 更多的是和大家一起玩,我 也學會了不那麼較真。」 從鄉村走出來的少年羅福興,頭頂著五彩的發膠,係最早的 「洗剪吹創始人」,人稱「殺馬特教父」。「殺馬特文化」曾是時代的 另類符號,這種新穎獵奇的妝造風靡網絡,成為時興的亞文化潮 流。視覺誌報道,十幾年後,羅福興披著一頭不再飛揚的長髮平 靜地說:「我現在一個月三到五萬,已經實現財富自由。」又補充了 一句,「只是想給媽媽買套房,還需要努力。」 初代網紅隱於市井 羅福興1995年出生於廣東梅州五 華縣一個偏僻的小村莊裏,家 庭經濟窘迫、親情稀薄。五歲前, 羅福興曾和父母一起住在深圳。 後來,父母把羅福興送回梅州 老家成了「留守兒童」。父親五年內 沒出現過一次,他在深圳重新有了 家庭,還給羅福興生了一個弟弟。 羅福興學校破舊的教室裏塞滿 了七十多個孩子,他被安排在最後 一排。渴望自由的念頭被高年級同 學的一次次欺凌擊得粉碎。這是他 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所謂的自由不 是飛翔,而是掙扎著不被踩在泥 裏。他學那些混得好的大哥,點起 煙、染頭髮、逃課、偷單車賣⋯⋯ 2006年,11歲的羅福輟學到村 附近的一家工廠的流水線打工,他 每天機械地重複一個動作——將模 具從機器裏取出,再放到輸送帶 上。久而久之,羅福興受不了了。 2007年,12歲的羅福興離開家 鄉來到深圳,成了一名髮廊學徒。 首次擺脫家鄉的陰影,沒有父親的 冷漠,沒有學校的壓抑,他甚至可 以將整晚的時間花在網吧裏。 他沉迷於「視覺系」風格的遊戲 角色——那些穿著怪異、頭髮五彩 的虛擬人物。羅福興漸漸地模仿他 們的造型,第一次嘗試染了一頭火 紅色的頭髮。他上傳這張照片到 QQ空間,漸漸吸引了越來越多的 目光,網絡的關注讓他感到前所未 有的存在感。他搜索出一個與「時 髦」相關的英文——「sma r t」,將 「smart」讀成了「斯馬特」,又覺得不 夠氣勢,於是將其改成了「殺馬特」。 借助這個獨特的符號,羅福興 開始建立自己的網絡群體。他創建 了名為「殺馬特家族」的QQ群,把 那些模仿他造型、認同他風格的人 拉進群,鼓勵成員展示自己的造型 照片,將彼此視為兄弟姐妹。QQ 群的人數也迅速從幾十人增長到幾 百人、幾千人,最終擴展到幾十個 群,構成了一個龐大的網絡社區。 隨著家族的壯大,羅福興逐漸 被推上了「殺馬特教父」的位置。為 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甚至將自己 的名字紋在身上。2009年,「殺馬特 家族」的名號已經在網絡上所向披 靡。QQ空間、貼吧、論壇⋯⋯隨 處可見頂著五彩髮型、穿著誇張服 飾的少年們自拍。 殺馬特的獨特造型和張揚風格 迅速引發廣泛爭議。許多人眼中, 他們是「土味」的代名詞,是「不務正 業」的象徵,是不該存在的「異類」。 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嘲諷和貶 低的聲音。每當有成員因頂著殺馬 特的髮型被圍觀、甚至被嘲笑時, 羅福興總會主動站出來,安慰他 們,並用自己的故事鼓勵大家。 「殺馬特」家族也開始主動出 擊。他們集體行動,在貼吧、論壇 上發帖刷存在感,用炫目的照片和 自信的宣言試圖為自己的文化正名。 可網絡上的批評很快延伸到了 現實生活。許多殺馬特成員,在日 常生活中因為他們的髮型和穿著受 到排斥,甚至遭遇過暴力;工廠裏 也開始對殺馬特群體設限拒招工。 2013年,殺馬特家族的風頭漸 漸被「反殺馬特」浪潮吞噬。曾經的 模仿者,如今成了最大的嘲弄者。 他們穿著更誇張的衣服,頂著更荒 誕的髮型,用誇張的動作和口音模 仿殺馬特家族的視頻席捲了網絡。 2016年,21歲的羅福興接到家 鄉的電話,得知父親患上了肝癌。 他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趕回梅州 老家。病床上的父親握著他的手, 聲音乾澀,卻仍有幾分倔強:「要不 然我去撞車吧,賠償金夠你開一家 理髮店。」羅福興愣住了⋯⋯ 幾個月後,父親在中秋節那天 離世。守靈的那些日子,他整夜做 噩夢,開始反思這些年拚命維持的 「殺馬特」家族究竟帶給了他甚麼? 又讓他失去了甚麼? 2017年,22歲的羅福興暫時放 下「殺馬特」的標簽回歸生活。他走 進一間小型髮廊當學徒,他幾乎斷 絕了與「殺馬特」家族成員的聯繫, 將自己徹底隱匿在平凡的生活中。 2018年,23歲的羅福興用多年 積攢的積蓄,在深圳龍崗的一條街 邊開了一家小型髮廊,取名「皇妃美 髮」。髮廊的門頭簡單而樸素,與他 曾經張揚的形象大相徑庭。他剪去 一頭飛揚的長髮,用一個普通髮型 師的姿態開始新生活。 因為髮型審美過於前衛,顧客 寥寥無幾,生意在不到半年時間裏 就難以為繼。當髮廊最終關門的那 一天,他在牆上寫下了這樣一句 話:「明明那麼努力想要留在這座城 市⋯⋯」 「殺馬特教父」實現「財富自由」 轉獲 戰得 自真 媒正 體自由 ■羅福興的殺馬特造型。 ■做一個普通髮型師的羅福興。 ▍本報訊 ▍ 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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