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時事雜誌2023年6月9日 星期五 A8 singtaousa.com 據悉「元宇宙日爆」報道，李明飛就是這些 普通人中的一員，他從2月份開始售賣 ChatGPT帳號，「批號」成本兩塊三，最初能賣 出99塊的高價。等到ChatGPT的App在美國上 市時，帳號市場價降到了30元，利潤空間依然 可觀。 各種電商平台上，李明飛東躲西藏，儘管 十天半月店舖就消失一次，月均銷量依然能有 五六千，單月流水超過15萬元，而拿號成本也 就一萬出頭。只不過，推廣費是大頭，佔到了 營收的一半以上。還有人流量多、管道廣，單 月純利潤就能有20萬。 5月19日，OpenAI把ChatGPT擺上了IOS 的美國區App Store，移動端上線的消息迅速在 國內傳播開來，也傳到了一群小眾商家眼前。 遠在14000公里外的OpenAI，在太平洋另一端 的一個舉動，為這些商家吹來了商機。 今年2月，李明飛快速感受到ChatGPT灌 向全球的AI潮水，雖然不懂技術，沒法衝上一 線搞研發，但在美團王慧文、創新工廠李開複 等大佬們摔杯為號時，他開始琢磨怎麼在風口 中賺上一筆。「當時，大多數人還只能看別人用 ChatGPT，都躍躍欲試、心急火燎的，但國內 沒法註冊帳號，我就覺得賣號肯定能掙錢。」就 這樣，李明飛開始了他的賣號生意。 「剛開始賣得快，都不用你有流量，需求在 那擺著，批發帳號就行了。」聊起那段時間的生 意，他難掩興奮，恨不得對每個找他搭話的人 一吐為快，「不過這段時間，勁兒好像過了，需 求明顯少了，得有流量才好賣。」 但ChatGPT的熱度一波接著一波，如今， 新的熱點是ChatGPT APP上線了，不僅用起來 更方便，還支援語音輸入。「這幾天單子又多 了，」李明飛又多了個掙錢門道。 他口中多出來的掙錢路子是指賣美國區的 App Store帳號，因為當前ChatGPT只能在蘋果 的美區商店下載，「這個不貴，18塊錢。」 李明飛介紹，他現在銷售的包括普通的 ChatGPT帳號，也就是官網的免費版，用的是 GPT-3.5大模型，售價30元；以及採用了GPT-4 模型的ChatGPT Plus帳號，分共用版和獨享 版，價格分別是80元和200元；還有AI作圖工具 Midjourney的共用會員，賣40塊。 「普通ChatGPT帳號賣得最多，價格便宜， 30塊錢能一直用，」李明飛說，要是買的多還能 便宜。以「想做代理」向李明飛打探價格，他很 快給出底價：7塊錢。 從30塊到7塊，李明飛比直播間裏賣力帶貨 的主播還顯大氣，主動打了個「骨折」。不僅如 此，官方收費每月20美元（約141元）的ChatGPT Plus，李明飛給到了160元的供貨價。不過，他 提醒道，「Plus的你儘量少推，這東西成本高， 有人找你退款是很麻煩的。」 李明飛反映，ChatGPT Plus由於多了海外 帳戶充值這一步，如果代充值的管道出狀況， 可能會導致封號，如果客戶用幾天發現被封 了，肯定會找售後，太麻煩。不過這個貴，買 的人也少。 在問到「普通帳號還能便宜嗎」，李明飛 說，可以給到3.5元，但是是機器批量註冊的， 有封號風險，「人工註冊的貴一點，但基本不會 封。」 一番交談後，李明飛坦承，他也是找人 拿號，由於拿的 量大，成本平均下來2.3元左 右。按照這個成本價，一個號賣30元，賣一個 一頓「豬腳飯」就有了。 從李明飛的描述看，賣ChatGPT帳號利潤 空間十分可觀。但具體能賺多少，還得看銷量 怎麼樣。 李明飛稱，他的主要售貨管道是某寶店 舖，為此還找人開發了個簡單的網頁，如果有 人通過通訊軟件詢問，可直接在網頁下單。 「看流量，好的時候幾天能賣1千個，如果 網絡店舖不被封，一個月能賣五六千個。」這個 數量對應的售價是30元檔，「如果便宜還能賣更 多，但低價賣不值得。」如此計算，他一個月流 水能達到15萬元以上。 「你要是現在才開始賣，還是有點晚了。」 李明飛說，現在賣的人多了，需求也慢慢少 了，基本上想有帳號的人都有了。「還是剛開始 好，那時候賣的還貴，一個號能賣到99塊錢， 有同行一個月純利潤20萬。」 在李明飛看來，賣帳號這事其實沒甚麼門 檻，無非就是拿號的成本高低。他自己也試過 用可接受國外手機驗證碼的平台註冊帳號，成 本也就一兩塊錢，但一個個註冊太麻煩了，不 如「批號」方便。「這事也沒那麼穩定，你做做就 知道。現在很多管道都不能推廣，有精准流量 才好辦。」 ChatGPT火爆的 數月間，興奮與焦慮 構成了眾生相，明面上，一眾科技 公司和成名大咖擠進大模型賽道； 暗地裏，一些普通人在風口下尋覓 著賺錢新機。媒體造勢、大佬宣傳 是「賣號者」的免費廣告。在巨頭 們深鑽大模型還沒見到「回頭錢」 時，這些人已經盈利了。 本報訊 「山寨」版充斥網絡 回答次數用完收費 隨著ChatGPT在全 球爆紅，一批名字中 包含「Ch a tGPT」的 社交公眾號、小程式 和App等產品大量湧現，頭像與 ChatGPT官方圖示非常相似。 《法治日報》以「ChatGPT」為關 鍵字在應用商城內搜索，「中文版 智能AI聊天機器人」「AI聊天寫作 機器人」「ChatGPT內核中文版聊 天創造機器人」等App便出現在結 果欄裏。公眾號裏也有不少，比如 「聊天智能AI」「超級AI智能聊天」 等，帳號主體為各種科技或數字有 限公司。網頁搜索則多顯示各類入 口，比如「chat4.0-國內入口」「Gpt 國內入口」等。 此類App和公眾號提供了與 ChatGPT類似的語言聊天功能，且 頭像和Logo與ChatGPT極為相似， 或是換個背景顏色，或是將圖案換 個方向，或是變換圖案大小，極具 迷惑性。 進入一款下載量近7萬的「智能 AI聊天機器人」App，其簡介為「這 是一個革命性的人工智能軟件」「基 於深度學習演算法的智能對話模 型」。測試發現，該App只有1次免 費提問次數，用完後需要充值成為 會員才能繼續使用該App，價格分 別為連續包年168元、連續包季98 元、連續包月68元，成為永久會員 則需要198元。該App稱，訂閱會 員後可獲取無限次提問次數。 另一款宣稱「無限制會話、使 用最智能的GPT模型、訪問速度 最快、無廣告」的App中，花38元 購買月會員後獲得提問資格。被問 及「由誰開發」時，該App回答稱， 其「是AI模型，由OpenAI團隊開發 和培訓，並在他們的AI平台上運 行」。但查詢發現，該App的開發 者實際為個人。 在公眾號平台，發現很多帳號 都自稱能為用戶對接ChatGPT， 可實際體驗並非如此。一個名叫 「××pro1」的社交公眾號，帳號主 體為「個人」，IP屬地安徽，註冊時 間為2023年5月7日。在其推送的消 息中，有一篇題為《××pro違規封 停，本帳號接力繼續服務！》的文 章。關注後，系統彈出「Gpt使用位 址」和購卡位址，並在頁面下方顯 示「GPT使用」入口。點擊該入口， 系統發來一張圖片，顯示「因監管 要求，直接進網站使用」。根據系 統提示，進入名為「ChatGPT」的頁 面，提問「今天是幾號？」系統回答 「今天是2023年5月20日。」但實際 上，當天為2023年5月23日。 連續提問4次後，系統顯示 「試用次數已用完」，要求「購買密 鑰」，點擊後跳轉至另一個購買鏈 結，商品包括「試用日卡密鑰8.8 元」「月卡密鑰39.9元」「季卡密鑰 88元」「年卡密鑰298元」「Gpt4.0 官方代註冊充值220元」。商品詳情 頁面顯示「全新站點，速度全網最 快，聊天穩如磐石，不封號」「基 於OpenAI官方最新3.5數據介面， 即時返回數據」。 有業內人士透露，此類App或 公眾號的註冊主體或背後開發公 司，大多為國內的小微企業，註 冊資本一般為幾百萬元至幾千萬 元，但實繳資本僅幾十萬元，公司 業務範圍大多為電腦資訊、網絡、 電子科技領域內技術開發、技術服 務等。「這些App、網站或者公眾 號中，有一些是公司簡單開發的， 有一些是公司利用其在海外註冊的 ChatGPT帳號，在國內生成類似 ChatGPT的鏡像產品。他們利用雲 服務器或其他程式形成介面，一端 連接海外官方程式，一端連接國內 用戶。用戶在本地的App上提問， 他們就會轉述給官方網站，再回傳 給用戶，成本很低。」上述業內人 士說。 他還提醒，部分商家充當「二 道販子」，為國內網民提供鏡像服 務，存在用戶隱私洩露風險。 觀察 特別 在李明飛賣號的幾個月間，中國科技公司也在 進行一場軍備競賽，百度、阿里等巨頭相繼發布 「國產版ChatGPT」，齊齊對標OpenAI。 3月16日，百度推出文心一言，並開放測試；4 月7日，阿里版ChatGPT產品通義千問開啟內測邀 請；兩天後，360大預言模型「360智腦」開放預約。 此後，國產大模型進入井噴期，華為「盤古」、商湯 科技「商量」、出門問問「序列猴子」、科大訊飛「星 火認知」等一眾大模型和類ChatGPT工具亮相。令 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國產大模型時代拉開序幕，曾讓李明飛和他的 同行感到不安。「我們互相通了個氣，都有點擔心 國產ChatGPT出來後沒人買賬號了。」 最讓李明飛關注的無疑是文心一言的那場發布 會。畢竟，百度是第一個，也是外界看來最有能力 做好對話機器人的公司。那天的場景令李明飛印 象深刻，「李彥宏就放了個提前錄好的視頻，評論 區都罵慘了。」沒等發布會開完，他就退出了直播 間，心裏有了底。 後續，文心一言開放測試，越來越多人用上了 這個國產大模型，但各種翻車案例也在網絡上傳了 個遍。等到後續再有科技公司發布大模型，李明飛 直接不關心了，他認為ChatGPT的標桿位置暫時沒 人能撼動。 李明飛說，雖然國內的大模型基本都可以免費 使用，但剛出來時，很多都需要邀請碼才能參與測 試，也就是說要搞到帳號還是有門檻的。「但你見 過誰賣國內的號，國外的還是比國內的牛X的多。」 在李明飛的感知裏，國產大模型的集中出現對 他的賣號生意沒有明顯影響。另一名售賣ChatGPT 帳號的商家也有同感，「我們賣我們的，他們出他 們的，不衝突。」 近日在電商平台、論壇、社交群和二手交易平 台搜索發現，有一批售賣ChatGPT帳號的商家，還 有商家推出包月訪問服務，會員數量可觀。不過在 審核機制之下，一些商家「掛羊頭賣狗肉」，以銷售 App周邊產品為名銷售帳號。 以「G皮踢」等為關鍵字搜索，能看到不少銷售 ChatGPT帳號的商家，大多以「個人用 現貨秒發」 「自動發貨」等作為廣告詞，價格在25元至259元不 等。這些帳號分為短期共用帳號、個人有期限的專 享帳號以及永久使用的個人專享帳號等。從評論區 留言來看，有不少人因此被騙。 隨機點擊進入一商家，系統發來一段文字「直 接下單就好。 送教程，就是你要的G成品號，操作簡單， 敏感詞不回復，拍下送使用教程，小白也能輕鬆 上手」，還有一個鏈結，點擊進入後可以看到對方 提示「聊天時GPT請用g代替」「這裏有您想要的 ChatGPT帳號」「主要採用正規××郵箱手工註冊」 「全部為官網正版獨享帳號」等。 在一些提供帳號服務的賣家評論區，注意到不 少網友留言稱「不到1個月就不能使用帳號密碼了」 「只能用一天，花錢買了個體驗」。 ■ChatGPT的熱度一波接著一波。 路透社資料圖片 國產大模型頻出 「沒影響生意」 擔心熱度下降 更怕法律風險 帳號交易頻現 使用一月失效 推廣費用佔「流水」一半以上 李明飛透露，要想賣得多，得花錢投放優 先展示店舖，「就是別人一搜關鍵字，就能看到 你的店，推廣費用佔到了流水的一半以上。」 按他的說法，一個月銷售額15萬元，光推 廣費就得7萬多，遠遠高過了拿號成本。不過， 這個推廣費並非固定支出，推廣費與流量成正 比，「虧錢倒是不至於」。 在電商平台倒賣Cha tGPT帳號，其實沒 有那麼簡單。某寶客服透露，平台不允許上架 ChatGPT帳號，但暫時並沒有相關明文規定， 只是說「發布禁止發布的商品可能會導致商品下 架等風險」。 李明飛也知道平台本身不讓賣ChatGPT帳 號，「發現了會封店舖，交了推廣費也沒用，人 家看不上你這個錢。」 他說，他賣號這幾個月已經不知道被封了 多少個店舖，他只能「打游擊」，十天半個月就 得換店名。 李明飛也試過其他平台，但審核更嚴格， 「沒法搞」。比如，在閑魚搜索「ChatGPT」，優 先顯示的結果是名為「notre chat」的女鞋。 這 並 不 是 一 份 穩 定 和 長 久 的 收 入 。 ChatGPT的熱度如果續不上，生意就會變得不 溫不火；號有了，沒流量，這錢也掙不到。 ■ChatGPT受關注度高。 網上圖片 儘管ChatGPT APP上線又吸引來了一波客戶， 但李明飛也隱隱感覺到，熱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加上各種平台的圍追堵截，他預料這行生意會越來 越難做。 「啥事都是吃第一波紅利賺錢最快，這事本 來也不是長久之計，賺一天是一天，賣不動就撤 唄。」李明飛想得開，能趕上這波浪潮賺點錢，他 很知足，況且，在他眼裏，這也不是個「穩當」的買 賣。 「不穩當」主要還是擔心法律風險。李明飛嚴格 遵守著一個自己設定的底線：不銷售虛擬網絡工 具。在互聯網黑話裏，這個工具有各種諧音代稱。 由於中國大陸IP無法訪問ChatGPT，用戶需要虛擬 網絡才能使用。李明飛遇到過無數次詢問該工具 的，他統一回復「不賣」。 搜索公開信息，國內因提供「翻牆」服務非法牟 利被判處刑罰的案例比比皆是。廣州白雲法院2022 年做出的一則裁決顯示，某集團在未經電信主管部 門批准的情況下，通過經營可以逃避監管、擅自訪 問境外互聯網的「翻牆」網站，以收取套餐費用的形 式為用戶提供「翻牆」服務，從中非法獲利。其行為 構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電腦資訊系統程式、工具 罪，主要犯案人員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 六個月，並處罰金五萬元。 即便是不碰涉險業務，單純售賣ChatGPT帳號 也存在越線風險。泰和泰（重慶）律師事務所高級合 夥人朱傑稱，這種買賣行為可能構成非法經營等違 法行為。 ChatGPT的正版服務由境外機構提供，而未 經我國相關部門批准利用虛擬專用網絡跨境提供經 營活動是被明確禁止的，所以國內這些代問、代註 冊的商家以營利為目的，搭建或使用虛擬專用網絡 進行註冊帳號，未辦理國家相關行政許可，擅自經 營買賣國外帳號，可能會受到行政處罰甚至刑事處 罰。 成本僅三元 叫價三十元 店舖常被封 售ChatGPT帳號 有人月賺二十萬 ChatGPT三大應用領域 文本生成 無論是文章、報道、信件、表格、報 告、企劃、影音腳本⋯⋯等文本，都可 以透過ChatGPT產出大致的架構，再讓 使用者細修調整內容。另外，ChatGPT 也能執行翻譯、校稿的功能，對文字工 作者而言將是一大助力。 程式編寫 透過指令，可以要求ChatGPT產出一段 所需的程式語言。日前ChatGPT還通過 了Google初級工程師（L3）考試。 資訊助理 ChatGPT可以回憶客製化的提問需求， 如：資訊查詢、彙整工作行程、安排旅 遊行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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