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 02.26.2024星期一 副刊 公平說一句：自己也有過「旅行 成狂」的日子。 年輕時，總會好奇、好動、活 躍，總覺得既有的不夠好，外頭的 更好。 又不甘心受上班工作及父母家 庭等拘束，一儲夠錢，就買機票往 外跑。 渴望自由，最嚴重的時期，收 工後，往機場呆坐，幻想「午夜飛 行」去旅行。 去到幾時才醒？很記得三十歲 後，仍在窮遊，即是「揹大背囊」兼「住國際青 年旅舍」嗰隻。 有一年，去到蘇格蘭西部，苦雨淒風，晚 上又係住當地的「青年旅舍」，排隊入公共浴室 淋浴。 人龍甚長，大家持毛巾、肥皂，耐心等 候。忽然見前方，有位洋大叔，看上去有五 十、六十歲年紀，滿臉疲勞在站隊。 那一刻的即時反應：「做乜搞成咁？」下一 秒已有答案：「因為窮，住不起酒店，無奈。」 咁一把年紀，冇錢，仲要玩？香港人有句 刻薄話叫「獻世」。大叔沒犯法，當然可以終身 窮遊，卻有警世作用。 你看他老，你自己又如何？三十歲後，仍 與十多二十歲的「國際青年」排隊等沖涼！也好 不了多少。 當下發誓：這個涼仍是要沖的，但往 後不可以窮遊，要旅行，一定要住「希爾頓」 （Hilton）級的酒店，否則不如不去。 若干年後，願望達成，每次旅行都住大酒 店。終有一天，去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見識 各種宏偉瑰麗的奧圖曼帝國古蹟，讚歎不已。 無意中，繞往後街，竟全是晾衫買餸的尋 常百姓家。進一步驚醒：「我的家呢？」 從此收拾心情，在香港買樓供樓，建設自 己的家園。 沒必要再花錢喪飛了，「踏實」的感覺很 好。 停止窮遊的那一天 上周日全世界「政治分析員」預測 中到開巷，泰國前總理獲得假釋，離 開「歎」咗半年的私家豪華病房，回家 去也。出院時在記者鏡頭前，他信戴 頸箍又紮住右手，好似好唔掂咁款。 當晚與幾位老江湖晚飯，在座 的「大狀K」灌完兩杯，嘻嘻笑說：「呢 丁他信扮晒嘢，肯定有形象顧問指點 啦。」佢講乜？正是「精明」犯人的慣性 部署——扮慘！有咁慘扮咁慘，博被 可憐、被同情，對象正是法官！ 因為法官也是人，最憎被告牙擦 擦懶叻頂嘴，如此多會判刑時靜靜重手少少。 相反，若見到被告慘到飛起（無論真假）， 都可能有所觸動，判刑時會手鬆少少。 所以，不少大狀也間中化身形象顧問，建 議當事人上庭時，低調點、弱勢點⋯⋯ 由此，大家就見到不少上年紀被告唔似平 時咁染髮，反之以白髮蒼蒼見人。 另外，更多的長者被告會扮行動不便，突 然要坐輪椅或有護士攙扶。 富有的，例如大馬主及大富豪，更請齊專 家證實自己「癌症末期」、心臟栓塞並開始腦退 化，估計在世日子已不長。 通常你請得專家，又講到似層層，法官極 少在這方面作挑戰，因自己非專家也。 最搞笑，「大狀K」初出道時，經常接法援 案，代表的不少是慣犯古惑仔，個個精甩辮，屬 「甩身專家」，個別更是影帝級演員。 K哥曾遇上一個犯，尤其犀利。上庭時，擺 明嚴重傷殘，拐吓拐吓，步步痛苦，面容也似天 生扭曲，相當不幸。答法官提問時，又黐脷筋， 又控制不了口水橫流，總之就是一個身世可憐的 人，走投無路才犯法。法官開恩輕判。 豈料丁友仔一離開法院，立時健步如 飛，正常過你同我，服未？ 一定要扮嘢 到訪中山三鄉，原來也是昔日 的「繁花」之地，當地有一個聘用了 幾萬工人的鞋廠，台商及台灣管理 人員進駐，那邊有很多KTV，同時 也有一個國際規模的高爾夫球俱樂 部，朋友是台灣人，他介紹當時的 三鄉最有消費力便是台灣人。 曾幾何時，當年台灣食正中 國改革開放，殷切需求外資投資建 廠，人工平、地價低，兩岸又同聲 同氣，於是一拍即合，創造這個中 山小鎮的奇蹟。 不過，這個幾條街那麼大規模的鞋廠連 工人宿舍，已經人去樓空，對面有幾個殘舊上 了鎖的地舖，原來是十幾二十年前客似雲來的 KTV，今天猶如文化遺產般，見證那些年的歷 史。台商搬去了，據聞要去人工、地租更便宜 的越南繼續營運。 台灣朋友告訴我，馬英九時代兩岸貿易投 資進行得很好，可是台灣後來對內地採取政治 化的態度，一場太陽花運動成為台灣經濟衰落 的界線。 我問︰「台灣不是有晶片製造商，幾乎 壟斷了全球過半的產量供應，按理是想窮都 難，不是嗎？」當然不是啦，高端科技不是支 撐大量就業的好東西，他叫我看看管理學大 師杜拉克那本《創新及企業家精神》，書中就 指出美國從石油危機走出榮景，不是靠當時 發展得如火如荼的高科技，而是靠有創新能 力的中小企，如是者，美國復原比歐洲和日 本都要快。 香港未來要成為國際創新中心，需要培 養更多中小企的企業家，鼓勵他們從事高質生 產，而不必是要搞晶片、AI、量子計算才有出 路，朋友補充︰「千祈千祈唔好搞甚麼自由民 主選舉政府產業！無前途的。」 大灣區繁花 教琴多年來總會遇上不喜歡 學琴的孩子，單看永遠不練琴就 知道，也有家長會說他只是懶， 其實很有天分，不過現今世代天 資聰穎和資優兒童氾濫，能夠做 到喜歡和適合又是另外一回事， 真正熱愛一件事，應該會愛不釋 手，就像廢寢忘餐地打機吧？ 以前曾經遇過一位學生，每 次鋼琴課也嚷著說是媽媽逼他來 學琴的，在等待上課期間，他還 會拿起放在客廳梳化上的毛公仔 毆打，發洩情緒，既然是這樣， 為甚麼還要勉強學琴呢？我曾經 與他媽媽詳談，發現原來孩子患 有先天性的手眼不協調，媽媽希望學琴有助 孩子改善這方面的問題，反而沒有想過學習 音樂有甚麼成就，所以我與媽媽最後也沒有 放棄孩子的鋼琴學習。就這樣每次在課堂 「罵罵」，由小學三年級教授他喜愛的兒 歌，到了中四他親自找樂譜，要求伴奏學校 班際流行曲歌唱比賽，似乎他對音樂的興趣 來了，替同學們伴奏也讓他產生了成功感和 優越感。 這是我唯一一個成功個案，由不喜歡 學琴直至愛上音樂，現在他已經大學畢業， 成為了專業人士，偶爾在街上碰到他，問他 還有沒有彈鋼琴，他說家裏的鋼琴一早已賣 了，最後他也沒有讓音樂陪伴下去。有時我 會想，究竟學琴這十多年以來對他是一個怎 樣的經歷呢？人生有幾多個十年？如果當初 我與他媽媽沒有堅持，他會否已經選擇另一 種能夠堅持下去的愛好？ 有幾多孩子也是考完八級交差了事， 以後沒有再碰樂器？學習樂器對這些孩子究 竟是有得著，還是浪費金錢和光陰？另一邊 廂，又有多少孩子原本很喜歡學習樂器，因 為讀書壓力，長大後也因為生活搵食而最後 放棄了？ 學琴的堅持 不少新移民抱怨在北美洲不 容易吃到蔬菜。其實北美洲蔬菜 很多，只是亞洲蔬菜的品種當然 比不上在亞洲那麼多，但「西人」 蔬菜的品種卻應有盡有。 羽衣甘藍、孢子甘藍、甜 菜頭、瑞士甜菜、朝鮮薊、歐防 風、苤藍、茴香等，這些蔬菜， 每天都可以買到。 我特別喜歡球狀的茴香，屬 我家雪櫃常備蔬菜，因為它保存 期較長。它通常連著一些青綠色 的草狀枝葉。我會把那些「草」剪 下來切碎，把它混入蛋液，用來 煎蛋餅，會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為平平無奇的煎蛋或炒蛋帶來新意。 圓滾滾的茴香頭一層層剝下來，有 點像西芹，但口感比西芹更粗獷一些，做 法跟西芹相仿，切成細絲用來炒牛肉、豬 肉、蝦仁均可，或者用它來炒豆乾絲，西 菜中吃無難度。 貪方便的話，把茴香頭剝下來，直接 送進蒸焗爐蒸十五分鐘，然後淋上喜歡的 調味料就可以食用。 做肉類或魚類的烤焗菜式時，把茴香 頭剝開，切成喜歡的形狀，放在主菜底部 一起烤，吸收了油脂的茴香特別美味，用 來做配菜一流。 冬天，我最喜歡的其中一道湯是茴 香湯。鍋燒熱，下耐高溫的牛油果油，炒 香洋葱絲，加入胡蘿蔔絲和茴香絲，用海 鹽調味。下即磨黑胡椒，加入少許白酒， 加入水，也可以用清雞湯，水滾後轉中小 火，燜煮十五分鐘，熄火，用攪拌棒把湯 攪拌成泥狀即可。有些人會在煮湯時加入 蘋果，讓風味更獨特。 香港人習慣飲老火湯，不妨試試西式 的茴香湯，它可以直接飲用，也可以用來 沾麵包吃。 茴 香 這趟旅行，如果滑雪是主 菜，那麼每天滑雪後浸溫泉便是 甜品，是舒緩一整天的肌肉疲勞 最有效的方法。於是每天黃昏， 便從雪山高原驅車二十八公里到 山腳的溫泉街，每日挑選不同的 溫泉嘗試。有傳統式，有酒店溫 泉，各有優劣。 這天挑選了整個市最大型 的溫泉酒店，有代客泊車，有大 型酒店大堂，大堂放了一部三角 琴。朋友於是說了我最經常聽到 人對我說的一句話，既不是一個 問題，亦不像一個聲明：「咦？ 呢度有部琴。」人生每次聽到這一 句，我都會無聊地想：如果你是貨車司機， 豈不是每次見到，便要告訴你有輛貨車！ 這時朋友大兒子打斷了我的白日夢： 「你可以碰這部琴嗎？」可以的，但相信不足 十秒，便有職員過來阻止。「為甚麼？」因為 這裏是日本，這裏的文化是非常講求規矩， 我不是指定的表演者，便不可以碰。「你嘗 試過嗎？」之前在福岡一個商場彈奏我代言 的品牌鋼琴，半分鐘內便有三位職員阻止。 「那麼其他地方呢？」當年在歐洲背包旅行來 到瑞士，不夠錢住酒店，便隨意走進一間酒 店的大堂休息，看見一部鋼琴，便上前彈 奏，吸引所有酒店住客圍觀，最後酒店經理 容許我免費住七天，但天天黃昏要演奏一小 時娛賓。「東南亞呢？」去年越南旅行，便打 開酒店大堂鋼琴彈奏，沒人圍觀，亦沒人阻 攔。彈畢後所有懂彈琴的住客便輪流彈奏， 有點像打開了酒店的或是其他住客內心的潘 多拉盒子。 「那麼香港呢？」香港最特別！先會聽 到朋友說：「快啲彈啦！」然後會聽到職員 說：「彈多首！彈多首！」 呢度有部琴 近期我最喜歡的一齣電影， 我會形容它為一首詩，我看電影 從來也沒有這種感覺，但今次觀 看《新活日常》時，真的像是在閱 讀一首美麗的詩，我從不知「詩 情」是何物，很驚訝這齣電影令我 開竅。 有詩情，當然有「畫意」， 導演用的是「光」，動態和靜態兼 備，有光暗的對照，有水面的倒 影，有風的輔助令光影像在和你 說話，其中背光的畫面很有味 道，破曉至夜靜，陽光、月光和 燈光各有生命，配上雖是很平凡 很日常的人和物件，但就構成很 美的畫面，不是華麗令人心動的美，是令人 舒服和平靜的美。 電影的戲軌很簡單，只是一位公廁清 潔工人的日常，沒有峰迴路轉的劇情，也沒 有蕩氣迴腸的場面，上半場男主角差不多一 句對白也沒有。戲內的主體是不斷重複的日 常，大清早起床，把被鋪摺好，梳洗和仔細 修剪鬍鬚，穿上工作服，在屋前飲品販賣機 購買一罐咖啡，在車上聽卡式帶和舊歌，駕 車到不同的公廁做清潔，縱使是那麼的帶厭 惡性，但他很用心工作，很享受工作。 遇到被誤會或鄙視時，他處之泰然；遇 到有趣的市民，他和對方玩互不見面的「井字 過三關」，對，幼稚得很，但他倆樂在其中； 遇到沒有責任心的夥伴，他付出了最大的包 容，他告訴我們刻板不一定等同枯燥。 「情」是另一深深吸引我的原因，戲內的 表達方式很含蓄，父子的怨、兄妹的情和居 酒屋老闆娘的愛，全都是含蓄地真，不會即 時令人淚下，但感覺歷久不退。 這齣是另一個層次的電影，雲溫達斯和 役所廣司，多謝你們。 《新活日常》 最近運氣好， 覺得自己太幸福， 為了平衡心理，多 做善事，例如捐款 及義工。 鼠 桃花旺盛，單 身人士有新對象， 關係複雜。工作運 程佳，多交朋友有 助發展。 牛 旺勢持續。有 運就要趁勢，投資 不妨更進取。打工 族有運行，可望更 上層樓。 虎 市場有變化， 從事金融投資挑戰 大，不過，亦有獲 利機會，不可以三 心兩意。 兔 工作有壓力， 節奏急速，有時覺 心煩，爭取休息時 間，與家人相聚可 解煩惱。 蛇 整體運上升， 工作順利，人事合 拍，人際關係好， 生意發展順利，財 運亨通。 馬 時運高升，貴 人出手相助，好運 陸續有來，時機要 好好掌握，不可疏 忽大意。 羊 求財可得財， 生意交易順景，投 資市場暢旺，不過 要樂天知足，見好 就要收。 猴 運程不俗，投 資有理想回報。兩 餐豐富無憂，為未 來作準備，要有一 番作為。 雞 要保持心境開 朗，無憂無慮，輕 鬆自如，身體更健 康，屬水者有機會 出外旅遊。 狗 運勢趨平靜， 不必刻意求財，好 運自然會來，閒來 吃喝，未來將有更 好機會。 豬 社交活動很忙 碌，在不同場合， 遇到不同行業的朋 友，語言溝通能力 十分重要。 人馬座 22/11-21/12 你如鋼鐵般堅 強，不怕接二連三 的打擊，表現出領 袖風采，朋友同事 以你為榮。 獅子座 23/07-22/08 事業運轉強， 人際關係很理想， 有貴人扶持，小心 運勢走強之際，引 來是非。 龍 你做了一件小 錯事，暫時不被發 現，為保守這個秘 密，要花費心思， 付出代價。 處女座 23/08-22/09 上班族有機會 上位，可以獨當一 面，由於上司給予 全力支持，不用擔 心經驗問題。 山羊座 22/12-19/01 白羊座 21/03-19/04 這幾天很多工 作湧過來，你可能 沒有休假，但經過 一番挫折，你反而 更有鬥志。 水瓶座 20/01-18/02 公司有很多新 提議，由你作出分 析，太多事情要同 時處理，不過工作 時間有限。 拍拖生活多姿 多彩，你學會了一 點手藝，可以當做 禮物，出其不意的 送給情人。 雙子座 21/05-21/06 今天事忙而煩 瑣，沒有時間走出 辦公室外，一直至 到放工為止。幸福 數字是三。 天秤座 23/09-22/10 金牛座 20/04-20/05 你的野心大， 幹勁十足，假期最 好的節目，就是加 班工作，然後回家 去睡覺。 雙魚座 19/02-20/03 近日眼光有點 偏差，個人投資不 利，下周財運將逆 轉，宜採取守勢， 凡事小心進行。 今天的注意力 分散，小心丟掉個 人物件，寄信之前 要再三覆核地址， 以免出錯。 巨蟹座 22/06-22/07 創意和靈感不 是從天而降，當無 法想出更好點子， 就放下工作，找些 雜誌閱讀。 天蠍座 23/10-21/11 答案請見下期本版 難度： 數獨 ★★★( 四星最難 ) 上期答案 玩法 在 Sudoku 圖上的每一直行、每一橫列、 每個獨立九宮格內填上數字 1 至 9，行、 列及九宮格內數字不可重複出現。 曾智華 康 子 高慧然 蘇潔明 黃秉華 陳雋鶱 陸志聰 文：不肖生 文：星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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