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9 04.24.2024 星期三 中國社會 疫情期間人員流失嚴重 困擾行業發展 ⪜㘷ꆺ惓䕰踽մ㸮ꆺ䶇䩘 ▍本報訊 ▍ 雲南麗江市某旅行社的資深入境遊導遊程 詡最近非常忙碌。有著18年入境遊導遊 從業經驗的程詡這幾天在醫院打針，他說， 這段時間帶團數量太多，導致嗓子出現一些 問題，所以要到醫院進行治療。據了解，自 2023年下半年以來，麗江的入境遊旅行團數 量開始大幅度回升，尤其是今年的3月以來， 東南亞的入境遊旅行團持續不斷，其火熱程 度遠超往年。這讓剛忙活完春節出行高峰的 旅行社，又提前進入銷售旺季。 程詡說，目前整個麗江市的入境遊導遊 的收入和利潤，相比2019年都有了大幅度提 升。以韓國釜山的入境遊旅行團為例，如果 說2019年導遊帶一個旅行團的平均收入是 200元（人民幣，下同）/天，那麼現在是差不 多400元/天。此外，自2023年以來，來麗江 旅遊的外籍遊客在消費和小費方面也有所提 升，尤其是一些年輕的外籍遊客，他們在入 住酒店時更傾向選擇高端酒店。 與麗江市相似，成都市的入境遊市場 也正在穩步增長。據中央電視台（CCTV）報 道，四川成都某旅行社入境中心的一位工作 人員表示，3月的訂單是滿額狀態，4、5月的 訂單有四五十個了，還在陸續增加中。據《成 都商報》報道，成都有的旅行社熱門小語種 導遊每天收入最高達2200元。另據成都海關 關員李婉蓉介紹，（入境人員）主要集中於泰 國、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國家，尤其 受益於中泰互免簽證政策，單日往返泰國航 班超過20架次。 有著27年入境遊導遊工作經驗的張洋， 對歐美國家來華的旅行團業務恢復卻有著不 同的感知。據張洋透露，目前來自英、美市 場的入境遊旅行團業務的恢復非常緩慢。自 2023年以來，英國入境遊旅行系列團尚未恢 復，來自美國的第一個大規模入境遊旅行團 隊在今年5月成行，整個入境遊導遊的帶團收 入僅恢復到2019年的30%左右。 儘管來自東南亞和歐美國家的國際客源 恢復情況不一致，但在招聘入境遊導遊方 面，很多旅行社的步伐卻是一致的。報道 稱，多家旅行社表示，目前他們正在發動多 個渠道，招聘會泰語、越南語、法語、西班 牙語、意大利語的小語種導遊人才，更好地 迎接入境遊客的到來。然而，這些旅行社始 終難以招到合適的人才，外語導遊人員流失 與斷層，以及小語種導遊緊缺，已經成了自 2023年以來就困擾整個入境遊行業發展的一 個大難題。 程詡說，現在麗江旅遊市場的入境遊導 遊幾乎都是老面孔，也就是「老一代」的入境 遊導遊，以前從事這個職業的「新一代」入境 遊導遊在這幾年基本都離開。與此同時，目 前這批「老一代」的入境遊導遊正面臨著經驗 最好、服務意識最強、處理能力最佳的時 候，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往往會因為體 力方面的問題而出現「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情 況，亟需更多成熟的「新一代」的入境遊導遊 接棒。 然而，很多年輕人覺得這個職業又累又 辛苦，都不願意幹。即便是有年輕人願意從 事入境遊導遊這份工作，但在程詡和張洋看 來，培養一名成熟的「新一代」入境遊導遊是 非常不容易的。首先，外語水平和禮儀水平 的好與壞、整體服務水平的高於低、是否了 解不同的國家的文化習俗⋯⋯一名成熟的入 境遊導遊不僅要有很好的外語水平，至少要 經過2年甚至3年以上的各種帶團培訓和實操 才能勝任。 ■在西安的小雁塔景區內，外籍遊客學習太極拳動作。 新華社資料圖片 事實上，除了旅行 社，小語種的「東風」也 吹到了旅拍圈。在成都 讀書的大三學生思竹平時放假時會兼職旅拍 攝影師。思竹記得，去年7月22日，她在自己 的社交帳號裏第一次發布了提供「付費旅拍」 的廣告，「我的收費標準是60元/小時。」 她認為，做兼職旅拍攝影師，有兩點最 重要，首先必須要會「自然熟」，「拍照，要出 絕佳的效果，自然、放鬆是前提。因此，短 時間內主動和客戶處成朋友，是我必須要做 的事。」思竹表示，第二點就是會一門外語， 「英語是必要的，如果會第二外語，就更好 了。」 思竹表示，她曾經接到一單來自法國的 單子，對方計劃來成都留學，想找個本地人 了解成都本土風俗文化。「當時我婉拒了對 方，因為我確實不會法語，介紹單子的朋友 說可以用軟件翻譯。但我認為，交流就該用 自然的方式，軟件翻譯得再好，也會不夠自 然」，思竹說，那單生意被圈子裏的另一名同 行接了。 思竹說，「外籍遊客的報價是一單一價 的，具體得看雙方最後談定的結果。法國留 學生的那一單，聽說最後談妥的報酬是一小 時240元，是我平時的4倍。」受此啟發，思竹 決定學習法語，到現在已經學了四個月，她 表示，「我要追上成都旅遊熱的風口。」 儘管入境遊進入復蘇通道，但從業者們 仍有擔憂。有20年中英文雙語導遊經驗的王 曼坦言，雖然這幾個月十分忙碌，但對這一 波入境遊熱度持續時間心懷顧慮，「4月的團 又比3月少了一些。」 根據國家移民管理局的數據，2023年， 外籍人士出入境3547.8萬人次，同比上升 693.1%，僅恢復到2019年的36%。免簽政策 效應推動下，2024年1月至2月，外籍人員入 出境共計294.5萬人次，環比增長2.3倍，恢復 至疫情前的41.5%，尚且不足一半。 經營一家入境旅遊公司的胡濤稱，如今 接待的外籍遊客數量遠不如前。究其原因 是近幾年海外組織來華旅遊的機構關閉了不 少，如今更多是散客自己出行，再向當地旅 行社尋找導遊組團的模式，「以前景區經常有 三四輛大巴車的外籍遊客團，如今除商務旅 遊接待外，更多是小團。」 作為服務密集型行業，入境遊的供應鏈 服務也尚未完全恢復。胡濤透露，過去幾 年，杭州許多接待入境遊客的旅行社和公司 相繼倒閉，修復上下游供應鏈仍需要很長時 間。此外，外語導遊也將持續緊缺，尤其是 小語種導遊。胡濤說，以前轉行的同行如今 有部分選擇兼職做導遊，在周末接團或者偶 爾請假帶團，「畢竟不知道免簽政策將持續多 久。」 從導遊轉行從事雅思培訓教師的周欣表 示，許多同行與她一樣，如今在教培或翻 譯、外貿等行業工作。周欣曾有六年外語導 遊經歷，相比以前月入兩三萬元，如今的工 作確實收入少一些，但是更為穩定，「可能以 後會考慮重回導遊這一行，但也是以兼職形 式。」 相對於其他職業，導遊目前還是一個自 由職業，在薪資和社保等福利待遇等方面都 與其他職業有著很大的差距。據張洋介紹， 目前中國國內90%以上的旅行社都是按上團 天數給入境導遊支付薪酬，大多數入境遊導 遊沒有固定的薪資，並需要自己全額繳納保 險。 儘管不少成熟的入境遊導遊為了多賺錢 而選擇脫離旅行社平台，自己單獨接單， 但這種「單飛」的導遊群體也面臨著諸多的風 險。首先，《旅遊法》明確規定，導遊和領隊 為旅遊者提供服務必須接受旅行社委派，不 得私自承攬導遊領隊業務。其次，在利益保 障層面，這些導遊與外籍遊客建立的合同關 係雖然從民事合同關係屬有效合同，但違反 行政管理規定，將受行政處罰。再者，這些 導遊在市場面臨激烈競爭，為獲得導服公司 或者旅行社的業務，他們不得不惜犧牲自己 部分利潤。例如，現在很多導服公司會要求 這些接單導遊支付每團每人每天20元的費用。 對於那些經過多年客戶積累沉澱並確實 有客源、有能力自己從業的入境遊導遊，張 洋建議，可以強強聯合，按有關法律和行政 法規的執業要求註冊旅行社。 㸰靤甦「匯뀹」⼗⻔偳䬚㏎ ❵䥧ꠡ勑㴟䚲䕰մ䕞噻脢䣛䖦 ㅠ棚䱺ㅠմ긖蔣頳㝂뀹걚 隨著互免簽證、航線恢復等利多政 策出台，中國入境遊市場逐漸復蘇。然 而，不少旅遊企業卻犯了難：遊客回來 了，導遊卻沒回來。多家旅行社相關負 責人表示，目前入境遊導遊流失嚴重， 尤其是小語種導遊更為緊缺，成為今後 一段時間內困擾整個入境遊行業發展的 一大難題。 ■圖為外籍留學生在重慶品嚐麻辣粽子。 中新社資料圖片 ■外籍遊客在三亞大東海沙灘拍照。 中新社資料圖片 王燕是一名自由職業者，泰語導遊是 她的兼職工作，她表示，「我與一些旅行 社工作人員經常保持聯繫，如果有泰語導 遊需求，他們會發私信詢問我有沒有空。 如果時間合適，我就接單。」 據紅星新聞報道，談到現在的忙碌狀 態時，王燕又喜又無奈，「連續兩個周末 沒有休息，但是我的收入比年前提高了 20%。」她表示，自己接的入境旅遊團，往 往是10人以內的團，每個月通常有一到兩 個。她介紹，她接待的外籍遊客，並非一 般意義上的旅行團，往往他們沒有固定的 遊玩線路和時間，而是會按自身的興趣， 隨機選擇遊玩的時長，「有的久一些，會 在成都玩4天，有的時間短一些，只待兩 天。如果疊加川西等旅遊路線，會增加到 7至8天。」 王燕透露，她以往的導遊服務收入是 每天1000元，現在達到了1200元，「最近 小語種導遊市場供不應求吧，小語種導遊 屬於稀缺資源，我認識的一些中文導遊或 者中英文雙語導遊，在去年下半年開始自 學小語種。」 「我入行13年，是中英文雙語導遊， 最直觀的感受是來成都旅遊的外籍遊客逐 年增加」，成都某旅行社的導遊胡利麗直 言，近幾個月，尤其是春節前後，從東南 亞來成都旅遊的遊客明顯增加了不少。胡 利麗回憶，「十幾年前做導遊，除熟悉當 地歷史文化外，還要口齒伶俐、能說會 道，這是基礎。但要做得優秀，必須得會 中英文，能夠接待外籍遊客，懂英語就算 是機會。」胡利麗表示，「現在，很多旅行 社裏的中英文雙語導遊儲備其實是足量 的，但是小語種導遊奇缺。會第二外語， 在導遊行業裏就是第二次出人頭地機會。」 ⫅舕峪靤㸮ꆺ 「侅⪜㝂 %」 目前這批「老一代」的入境遊 導遊正面臨著經驗最好、服務意識 最強、處理能力最佳的時候，但隨 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往往會因為體 力方面的問題而出現「心有餘而力 不足」的情況。 入境遊客出行方式 入境遊客滿意度 60 50 40 30 20 10 0 自主規劃 跟團遊 私人定制 主辦方安排 聽朋友安排 57% 30% 25% 18% 13% 80 70 60 50 40 30 20 10 0 飲食 出行 住宿 遊玩 購物 娛樂 72% 64% 61% 53% 47% 39% 新聞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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