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9 03.27.2025 星期四 中國時事雜誌 現在年輕人中有一個流行文化就是No Buy Year。所謂No Buy Year，直譯過來就 是不買年，這是一場運動，也是一場挑戰。 內容很簡單，就是挑戰一年不買新衣服、一 年不買化妝品等等諸如此類的開銷。 在中國《2024中國青年消費趨勢報告》顯 示，40%的年輕消費者會仔細比價，超過一 半的年輕人在消費上會選擇平替。為了實現 省錢這個目的，年輕人把攢錢已經玩成了遊 戲。所謂養成式攢錢，就是一場大型線上 多人RPG遊戲（角色扮演遊戲）。最具代表 性的就是小紅書的@養一隻loopy。具體玩 法是，她把存錢目標和虛擬偶像Loopy結合 在一起，比如給loopy存100元給寵物買新衣 服，存1000元解鎖寵物技能。這種模式強調 的是代入感，每存一筆錢，帳號主理人就會 描述出一個新的故事，就像小時候媽媽給你 唸童話書，你總著急問「然後呢」的那種期待 感，讓枯燥的存錢變得有趣。 還有一種好玩的遊戲攢錢模式，可稱之 為闖關式存錢。Habitica算是目前做得不錯 的闖關式存錢App，它通過存錢來給角色升 級，以便挑戰更強力的Boss。當你每完成一 個小目標，就能獲得一點點即時回饋時，大 腦會分泌天然的快樂激素——多巴胺，讓你 覺得開心、有成就感。 當然想要享受娛樂性攢錢，並不一定需 要外界的引導和幫助，如果你有興趣，你完 全可以為自己設定一個攢錢遊戲。比如有的 朋友設定的存錢玩法是拼圖遊戲。比如一張 16片的簡單拼圖代表1.6萬元，每存下1000 元就拼上一塊。這種玩法最妙的地方在於拼 圖越接近完成，玩家的動力也就越足，尤其 是當你拼完最後一片的瞬間，會讓自己有種 非凡的成就感：「嘿，我真是個會存錢的天 才」。 在社交平台小紅書上，許多30多歲的年 輕人在分享減少工作午餐和節約購物開銷的 心得。一些網紅則在講述如何將「少花錢」轉 換為生活方式的技巧。有關如何省錢的帖子 已經超過150萬以上，而總觀看量更是高達 1.3億人次。 26歲的蘇艾娃對路透社表示：「我覺得 經濟狀況相當不好，似乎大家賺錢都很難， 所以我認為看好自己的錢包至關重要。」剛 剛大學畢業不久的蘇艾娃加入了阿里巴巴， 並得到了一份相對體面的薪水。她表示，網 絡行業「不太穩定」，因此她已經大幅削減了 沖動消費，並制定了長期存款計劃，希望能 夠攢夠200萬元人民幣，這相當於她月薪的 100倍。 根據支付寶上的熱門線上貨幣基金「余 額寶」的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底，2000年 以後出生的用戶平均每月存款20次，是5月 份的兩倍。而5月的存款數據已經比上一年 增長了10%。余額寶還表示，當月每個人賬 戶中的資金接近3000元人民幣，比去年同期 增長了50%。 根據余額寶提供的數據，「00」後存錢的 頻率越來越高。2024年底時，年輕人的存錢 次數比同年5月份提高了一倍，而5月份的數 據又比去年提高了10%，平均每個人的賬戶 存有大約3000元，同比增加了10%。 從「月光族」變身「精緻摳」，「理性」「悅 己」理念在年輕人中的影響越來越大，他們 將更多注意力放在節約和合理支配金錢上。 年輕人對消費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 化。社會上颳起了省錢風潮，各式各樣的省 錢攻略在社交媒體平台上成為大家點讚、討 論最多的話題。 而曾經盛行的所謂消費主義口號—— 「衣櫃裏永遠少一件衣服」「小孩才做選擇， 我都要」「賺錢就是為了享受」等等，對年輕 人早就失去了吸引力。 年輕人口袋裏的錢越來越難掏。從數據 來看更加直觀，普華永道發布的《2023年全 球消費者洞察調研》顯示，51%的中國消費 者正在減少非必需品支出，而對於必需品， 人們開始選擇更低價的購買途徑。《2024有 意思生活方式報告》顯示，年輕人在消費上 變得精打細算，在影響買單的各種因素中， 「折扣的吸引力足夠大」為46.7%的人所選 擇。 除了精打細算外，《2024有意思生活方 式報告》顯示，年輕人在消費上開始精益求 精，在寧願多花錢也不願降低品質的日常消 費裏，73.5%的受訪者選擇了飲食，排在第 二位的是旅遊，36.1%的受訪者選擇「出門 就不怕花錢」，不願降低旅遊出行的品質。 還有就是精神滿足，在願意增加支出的消 費品類上，選擇旅行、學習的比例（分別為 36.5%、23.1%）顯著超過選擇服飾、美容的 比例（分別為16.2%、13.7%）。 存一千拼一塊拼圖 攢錢小遊戲正流行 對青 前年 景人 信熱 心衷 不儲 足蓄 從 「月光」 變 「精緻摳」 年輕人興起新型消費經 年輕人能薅走的，通常只是展會經濟的 邊角料。甚至很多時候看似在薅商家羊毛， 一不留神就可能掉進套路裏，變成反被薅的 羊。首先，擺出來琳琅滿目的展會免費小禮 品，細看會發現大概率不值幾個錢。展會上 最常見的小禮品，無非是紙袋編織袋、扇 子、香薰片、鑰匙扣、書籤、小掛件、小貼 紙、小本子之類，又或者礦泉水、小零食。 主打的是情緒價值，拿到時覺得挺新鮮 開心，回家後冷靜下來很可能發現用處不 大，一些物品的歸宿注定是遺忘與垃圾桶。 想想有的無用小物品可能是排隊二十分鐘才 領到，頓時覺得沒那麼值了。無門檻完全隨 便拿的禮品，通常品質也不會好到哪去，商 家畢竟是在廣撒網低成本地做地推。 不少人從美業展上被塞了不少面膜、卸 妝濕巾、乳液小樣，但看著商品包裝上沒聽 過的牌子名，根本不敢往臉上用。 領到的穿戴甲細看之下款式一般，像滯 銷的款，芭比粉色太嚇人不想往手上戴。展 會上的確有含金量較高的禮品，但想獲得它 們往往要付出一些精力，或者個人資訊。 通常在兩種情況下，商家會提供較有價 值的禮品。一種是像家博會、婚博會、車展 這種，顧客可能現場簽約、數額較大的交流 兼消費性質展會。買傢具、訂婚慶都是大開 銷，消費額隨隨便便就是幾萬起步，利潤空 間大，商家自然也就不在乎為禮品多花些錢。 十幾塊的艾草錘、幾十元的玩偶、一兩 百的吹風機保溫杯在利潤面前不算甚麼。這 類禮品通常也有一定領取門檻，被認為是潛 在客戶更有可能拿到。 另一種情況，就是商家把禮品當誘餌、 讓觀眾幫忙完成宣傳或調研任務。需要關注 對方品牌帳號、拍照發社交平台集贊又或是 填個調研問卷才能領獎品。 有的企業展位設置的還是打卡任務，需 要到旗下幾個展位打卡集章、掃碼登記，才 能換獎品。這下不僅腿跑斷，不斷掃碼填問 卷的手指也累得快斷。不少年輕人體驗後面 對一桌子的袋子、書籤自嘲，這是用個人資 訊換了一堆精緻垃圾。 要是關注、轉發、填問卷一條龍後給的 禮品不錯，像正裝商品、耳機、電動牙刷之 類，那還算有所收穫。最慘的是辛辛苦苦操 作完後發現只是獲得了一個抽獎資格，抽到 安慰獎，領了不值錢的幾張貼紙、一個口 罩，自己還只能原地生悶氣。 有網友參加母嬰展時手機被工作人員拿 走一頓操作、說有獎品送，到最後卻只是送 一小塊紗布巾。年輕人以為找到拿捏商家的 套路，卻忘了商家套路永遠比消費者更長。 除了領獎品，網上也有不少年輕人開發 出一些另闢蹊徑的薅展會路子。有去展會兼 職的，大型展會通常需要在當地招不少志願 者幫忙布置現場、維持秩序、提供指引等 等。這樣既能賺一天兼職的錢，工作之餘還 能參加各個展位的活動把小禮品領了。運氣 好的，展會結束時可能還會碰上商家處理試 用品、能免費帶回家。 比如有在寵物展兼職的網友，從一些展 位獲得了開封後用於展示、無法售賣不要了 的貓糧，帶走用於救助流浪貓。還有一批年 輕人到展會上求職，膽子大的直接帶上簡歷 去現場碰運氣。不少企業會派專業技術人 員、採銷人員在展位上，便於講解展示產 品，通常職級不會太低。 膽子小怕碰壁的，也可以有的放矢。去 心儀公司、心儀行業所在的展會上單純了解 了解對方的產品線，問問客戶人群，聽一手 信源，說不定日後面試用的上。 不過人多的地方就有生意，人多的地方 也往往有騙術。展會上一些唬人招數騙不到 經常參加的業內人，但正好能騙到圖新鮮、 湊熱鬧的年輕人。比如展會快要結束時，經 常有騙子溜進會場賣貨，假稱是參展結束、 樣品不帶走了，便宜賣。網上已經有不少人 栽在這套路上，花幾百塊買了號稱甩賣的牛 肉乾與山寨阿膠。平常大街上那些「最後三天 統統甩賣」「老闆和情人跑了大拍賣」的銷售 套路騙不到年輕人。但在展會這樣的陌生場 景裏，分辨力下降，一不留神就信了對方。 有網友參加完寵物展後，發現微信號被 提示風險，其他人給自己發風險會看到「請仔 細核實對方身分」的字樣。分析後猜測，可能 是展會上來者不拒地掃碼領獎品導致的。 帖子下網友們也彼此提醒展會上可能有 流動的騙子，他們提供的二維碼並不是正規 企業的宣傳碼，而是一些存疑頁面。背後原 因也相似，有一定反詐意識的年輕人平時不 會在網上亂掃二維碼，但警惕心會被線下展 會場景削弱，輕信對方是參展商家。 目前一些展會主辦方已經注意到了這類 詐騙現象，在入口處豎起了「本展會內不許零 售」的牌子，提醒大家別亂買東西。甚至在一 些利用展會漏洞、售賣和展會不相關產品的 攤位邊上，直接派保安坐在邊上舉標語。 領時興高采烈 回家發現用處不大 美容展送美甲 食品展蹭試吃 送米麵糧油的活動能吸引大批老年 人，與之相對應的，送冰箱貼、帆布 包、杯子、零食的各地產業展會則成為 了針對年輕人的捕獲器。有人笑稱，再 也不笑老年人愛湊熱鬧領雞蛋了，因為 屬於年輕人的「領雞蛋」已經出現。 ▍本報訊 ▍ 在過去的大眾認知裏，這些展會活動主要 面向商家品牌、採購商等業內人士，用 於業內交易交流，與普通人關係不大。但最 近年輕人逐漸發現了逛展會的樂趣，那就是 展會商家們的贈品拿到手軟、雙肩包都裝不 下。而在一些農展會、食展會上，逛一整圈 下來攤位上提供的試吃能吃到飽。網上湧現 出許多攻略貼，分享接下來有哪些展會、哪 些展會比較有趣好逛、想參加獎品活動應該 去哪個展區。各大城市的產業展會已經被玩 成屬於年輕人自己的「趕大集」了。 不少正規展會專業性質較強，像醫博會 都是各類醫療器械廠商進駐，參展觀眾也多 是醫療機構相關從業者。普通人未必能進 去，就算進去了也大概率會兩眼一抹黑，不 知道能幹甚麼。但也有許多與衣食住行相關 的展會門檻較低，面向普通人開放，門票要 麼免費的、要麼售賣二三十，一般不會太 貴。很多商家為了吸引觀眾會準備一些禮 品，而這就是年輕人們的目標。 美博會上護膚品商家們把護膚品小樣、 單片面膜當禮品，一些熱情、力度大的品牌 見人就發。賣成套甲油膠的品牌商，也會準 備點穿戴甲、磨指甲板之類的小禮物用於觀 眾發放。戶外用品展走一圈下來，手裏必然 會出現商家送的開瓶器、小杯子，寵物展則 一定少不了貓條凍乾。 預製菜展上，商家現場演示自家產品出 餐有多快、味道有多好，試吃環節正好便宜 了普通觀眾。平常點外賣、外出吃飯主要煩 的是可能衛生不合規、預製菜偽裝現炒菜來 賣。現在擺在眼前堂堂正正的正規預製菜， 吃起來反而不怕了，反正免費。 人均社恐的年輕人，平常逛超市都未必 好意思伸手要試吃，刷到網上的山姆試吃薅 羊毛視頻只能暗自咋舌「勇敢的人先享受世 界」。但在展會上卻能被動地「大殺四方」，逛 一圈下來被塞一大把帆布袋、小掛件。 不少零經驗的年輕人懷著忐忑心情去 的，內心還在編排怎麼和工作人員說想要禮 品。結果在展會現場發現根本不用開口。展 位攤位前稍加停留猶豫、和工作人員對上了 眼神，對方可能立刻詢問是否來逛逛參加個 抽獎活動。 有網友在農展會上只是走累了，停在一 個展位邊上看手裏的地圖，就被工作人員塞 了一小把花生讓嚐嚐。他嚐完後覺得不錯想 現場買點，結果工作人員反而面露難色，說 現場不賣都是試吃品，讓網友自己上網搜牌 子買。這是因為展會和普通門店性質不同， 超市試吃指望你吃後買點，但展會卻更多以 品牌宣傳為目的。 許多線上品牌把展會當快閃店用，開拓 一些線下接觸消費者、拓寬業務的渠道。很 多展會商家的禮品是印著logo或旗下IP形象的 大包，這一方面是因為包的成本低、年輕人 也喜歡領帆布包編織包。另一方面，背在觀 眾身上的IP大包就像是移動的廣告，又是一 層宣傳。 由於各個行業的性質不同，有的展會上 允許零售，像車展上可以買車、潮玩展上可 以買周邊、寵物展上能買狗糧貓糧。與此同 時，也有不少展會為了維護業內交流秩序禁 止零售。 展會更多還是吸引隱藏的加盟者，方便 彼此了解加盟成本、品牌熱度如何。也有許 多展會商家的受眾壓根就不是普通消費者， 美博會上許多護膚品、美容儀的生意物件是 大批採購的美容院、醫美機構。 很多年輕人摩拳擦掌地沖向展會，動機 倒不是真的缺那一口試吃、缺那點小禮品， 更多是湊個熱鬧、趕個現代大集。比如逛預 製菜展、食品展，能看看市面上到底哪些菜 可能是預製菜包、燒烤食材的成本大致是多 少。逛玩具展、寵物展、露營展、母嬰展這 樣的消費行業展會，則能見識見識各家品牌 出了啥新品，瞧瞧有甚麼新鮮的。 正規行業展會通常規模不小，逛下來步 數輕鬆上萬，很適合周末打發時間。很多年 輕人刷到相關帖子後緊急搜索附近的展會， 想去卻遺憾地發現行業大展會更多集中在一 二三線城市。「還是大城市機會多」，這回有 了新的解釋。 年輕人愛逛展會佔便宜 銷售套路深 騙倒不少人 ■寵物展、美容展、美食展總能吸引許多年輕 人前往參加，領取各種贈品。圖為觀眾在寵物 食品展台參觀。 新華社資料圖片 ■在廣州舉行的廣交會上，食品展區人氣 旺。 中新社資料圖片 很多年輕人摩拳擦掌地沖向展 會，動機倒不是真的缺那一口試吃、 缺那點小禮品，更多是湊個熱鬧、 趕個現代大集。 淨資產累計增長，百分比 18-39歲 Q1 2019 Q1 2020 Q1 2021 Q1 2022 Q1 2023 -10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00 40-54歲 55歲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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