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 12.16.2025 星期二 要聞 人工智能的「生產率悖論」 美國消費型機器人公司iRobot雖 因旗下品牌Roomba而被稱為「掃地機 器人始祖」，但仍不敵市場競爭聲請破 產。這家曾經市值高達35.6億美元的 公司股價15日開盤即暴跌72%，最終 收跌72.7%。 掃地機器人始祖iRobot破產 難敵市場競爭 股價暴跌七成 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CBP）15日表 示，由於特朗普自今年初以來施行的新一輪 關稅政策，美國今年已累計徵收超過2000億 美元的關稅收入。 美國財經頻道CNBC報道，CBP在聲明 中指出：「自2025年1月20日至12月15日，在 特朗普總統政府實施的超過40項行政命令之 下，CBP已徵收超過2000億美元的關稅。」 這項統計數字的公布，正值美國聯邦最 高法院審理這些新關稅是否屬於違法措施之 際。 這筆超過2000億美元的關稅收入，僅計 入2025年新實施的關稅，不包含特朗普第一 個白宮任期內所施加的關稅。那些較早期的 關稅措施並未像新關稅一樣面臨法律挑戰。 特朗普今年4月在未經國會授權的情 況下，單方面對來自全球多數國家的進口 商品施加他所稱的「對等關稅」（reciprocal tariffs）。此外，他也針對加拿大、中國與墨西 哥的產品加徵所謂的「芬太尼關稅」，聲稱是 作為對這些國家未能遏止致命毒品芬太尼流 入美國的報復性措施。 不過自特朗普於4月宣布大規模新關稅政 策以來，11月的關稅收入出現首度下滑。政 府上月徵收的關稅為307.5億美元，少於10月 的311.5億美元。 這一下降發生在美國進口貨運量因關稅 壓力而放緩，以及特朗普下調部分關稅稅率 的背景之下。 與此同時，如果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的 新關稅屬於違法，法院可能會認定至今已繳 納關稅的企業有權獲得退款。11月底，倉儲 式零售巨頭好市多（Costco）加入多家企業的行 列，對特朗普政府提起訴訟，要求全額退還 今年已繳納的關稅，並請求法院在最高法院 審理期間，阻止政府繼續徵收相關關稅。 美國新關稅 額外增收「逾2000億美元」 四十年前，當企業重金購入個人電腦 與服務器，期盼掀起一場效率革命之時， 收穫的卻是「生產率悖論」的冰冷回應。巨 額投入未能如預期般轉化為整體效率的顯 著提升。今日歷史重演，人工智能浪潮之 下，企業投入如泥牛入海，利潤報表巋然 不動。麥肯錫等權威機構已開始警示：當 前AI投資的回報普遍遠低於預期。當「未 來已來」的歡呼遭遇現實的尷尬，我們須 以史為鑒，穿越迷霧，尋求破局之道。 當年電腦時代的悖論，其根源在於人 們混淆了「技術存在」與「價值實現」的本質 差異。彼時，電腦常被簡單用於替代打字 機或局部自動化，而非驅動根本性的業務 流程重塑。 更深層的是，組織架構、管理思維與 員工技能未能與時俱進。技術孤島林立， 資訊難以互通，員工亦缺乏駕馭新工具的 能力——這些無形枷鎖，使昂貴硬體淪為 昂貴擺設。 當下AI的「幻滅」，既包含歷史教訓的 重演，亦折射出技術本身的獨特挑戰。數 據質量是AI的命脈，然而碎片化、低質量 的數據，只能產生「垃圾進，垃圾出」的結 果。AI應用常如零散補丁，僅聚焦於特定 環節效率提升（如客戶聊天機器人），卻未 觸及核心價值鏈的深度整合與再造。 與四十年前類似，組織惰性與變革乏 力仍是頑疾。缺乏高層戰略共識，跨部門 協同不足，員工對AI既懷有替代焦慮又缺 乏有效培訓，凡此種種，都使技術潛力被 嚴重內耗。關鍵的是，許多企業陷入「為 AI而AI」的迷思，盲目追逐技術潮流，卻 模糊了其應用與核心業務價值創造的清晰 紐帶。 破解人工智能時代的「生產率悖論」， 還需要一場從技術崇拜到價值創造的範式 轉移。企業首先要回歸商業本質，以解決 核心痛點、創造顯著客戶價值或開闢全 新市場空間為目標，精准錨定AI應用場 景。其次，推動AI驅動下的「深層次流程 再造」。這絕非簡單自動化現有步驟，而 是利用AI洞察力重新設計端到端的業務 流程，打破部門壁壘，實現全域優化。例 如，AI驅動的動態供應鏈可顯著超越局部 庫存管理優化。同時，企業需構建包容性 學習文化，將員工視為AI的價值共塑者而 非替代對象，通過大規模技能重塑與崗位 設計轉型，釋放人機協作的巨大潛能。最 後，強大的數據治理與跨部門共用機制， 是滋養高質量AI應用的沃土。 四十年前的「生產率悖論」最終被打 破，非因電腦本身進化神速，而在於企業 終於領悟——技術在嵌入重組後的業務流 程、適配的組織架構與升級的人力資本 中，方能釋放偉大力量。今天，人工智能 面臨的考驗更為複雜，但破解之道其理相 通。 若僅視AI為效率工具的點綴，而非 撬動全域轉型的支點，悖論將持續如影隨 形。將技術與深刻的組織變革、戰略聚焦 和人的發展融為一體，方能在這一輪浪潮 中化「悖論」為「飛躍」，真正收穫智能時代 的豐碩果實。 ■掃地機器人先驅iRobot公司聲請破產保護，計劃由其代工廠接盤並下市。圖為iRobot開發的Roomba掃地機器人。 路透社資料圖片 電郵：overseas@singtaonewscorp.com ■好市多等多家企業對政府提起訴訟，要求 全額退還今年已繳納的關稅。 路透社資料圖片 今年裁員破百萬 較同期大增54% 美國的「裁員潮」不再是科技界獨有現 象，正以驚人速度蔓延至全美。美國人力資 源諮詢公司Challenger，Gray & Christmas最新 報告指出，裁員模式正從罕見但大規模的行 動，轉向更頻繁、規模較小、長期持續的「永 久性裁員」。受企業重組、人工智能大舉取代 人手及關稅政策等多重因素影響，2025年前 11個月累計裁員總數升至117萬，按年急增 54%，美國求職網站Glassdoor警告，「永久性 裁員」與長期不安全感恐將延續至2026年。 Challenger統計指出，2025年截至11月， 美國僱主共宣布裁員117萬0821人，較去年同 期大增54%。這是自1993年有紀錄以來，僅 有第六次在11月前突破110萬人次，與2001至 2003年網絡泡沫破裂、2009年金融危機以及 2020年疫情高峰並列。單是11月裁員人數就 達71321人，為2022年以來同期最高水準。 科技業仍是重災區，今年已宣布裁員超 過15萬人。電信、食品、零售、服務業、非 營利組織與媒體產業也普遍縮編，且不少產 業的裁員幅度呈現雙位數甚至三位數成長。 企業在多年擴張後，持續調整人力結構，並 加快自動化與人工智能投資。 Glassdoor首席經濟學家趙丹尼爾（Daniel Zhao）指出，官方宣布的裁員數字可能低估實 際情況。根據聯邦政府職位空缺與勞動力流 動調查（JOLTS）調查，同期實際被裁員人數 約達170萬人。他表示，裁員形式正在改變， 企業更傾向於「滾動式裁員」，以較小規模、 分批進行的方式持續縮減人力。Glassdoor在 《2026年工作生活趨勢分析》中指出，影響人 數少於50人的小型裁員，已從2010年代中期 不到一半升至2025年過半數，成為主流，造 成長期的工作不安全感。 勞動市場的壓力也反映在招聘端， Challenger數據顯示，截至11月，僱主宣布的 招聘計劃僅49萬7151人，年減35%，創2010 年以來新低。求職者談判力明顯下降，拒絕 工作邀約的比例連續兩年下滑，越來越多人 選擇「先求有、再求好」。 人工智能亦成為裁員的重要推力， Challenger指出，自2023年以來，已有超過7 萬個職位被直接歸因於AI導入，企業透過自 動化重組工作流程，進一步壓縮人力需求。 儘管部分官員將裁員潮視為短期現象， Glassdoor警告，「永久性裁員」與長期不安全 感恐將延續至2026年，並持續改變美國的工 作樣貌與勞資權力結構。 由於面對對手在價格上日益競爭，以 及新的美國關稅和整體經濟情勢， iRobot曾在3月對於是否能持續經營表達擔 憂。現根據美國破產法第11章，iRobot向特 拉華州地方法院聲請破產保護。根據iRobot 的公告，其與負責Roomba代工、屬於債 權人的中國深圳杉川機器人公司（Shenzhen PICEA Robotics）和及其全資子公司香港 杉川公司（Santrum Hong Kong，二者合稱 「Picea」）達成《重整支持協議》。Picea在中國 和越南設有研發和生產基地，在全球擁有超 過7000名員工。 依據《重整支持協議》條款，Picea將獲 得iRobot的100%股權。iRobot表示，這一安 排將大幅強化iRobot的資產負債表，確保公 司能維持正常運作，並保留全球業務布局。 該公司強調，在破產程序推進期間， iRobot將維持正常業務營運，應用程序功 能、客戶服務計劃、全球合作夥伴關係、供 應鏈合作及在途產品支持不會受到影響。 法院批准交易後，在Picea的所有權架 構下，iRobot將成為由Picea全資控股的私人 公司，iRobot的普通股在擬議的第11章計劃 下將被勾銷，股票價值歸零。iRobot預計將 在2026年2月前完成破產手續，並將在美國 納斯達克退市。 這家上市消費型機器人製造商，憑藉在 2002年推出Roomba取得了初步成功，並迅 速成為自動吸塵器的代名詞。 但是受到供應鏈問題和低價競爭對手的 衝擊，該公司的盈利在新冠疫情後開始下 滑。 這家已售出超過4000萬台家用機器人的 公司本月初發出了可能破產的警告。路透社 報道，iRobot因長期業績低迷，曾一直尋找 出售對象，但未能找到買家。 事實上，亞馬遜（Amazon）曾打算以14 億美元收購iRobot，惟礙於監管疑慮，這樁 交易案最終告吹。iRobot因交易失敗獲得了 超過9000萬美元的賠償，但其中一部分用於 支付諮詢費，以及償還凱雷集團2億美元過 橋貸款的一部分。 在亞馬遜的交易失敗、iRobot對中國杉 川的付款出現欠款拖延之後，最終，iRobot 決定將公司將併入中國杉川及其子公司，並 將在收購後轉為私人公司。 iRobot於1990年由三位麻省理工學院 （MIT）的機器人專家創立，最初專注於國防 和太空工作，之後於2002年推出Roomba掃 地機器人，開創了家用清潔機器人品類。 其機器人產品巔峰時期全球市佔率超過 80%。由於競爭加劇，iRobot由2021年起盈 利開始下滑。 根據IDC的數據顯示，2025年前三季 全球掃地機器人出貨量按年增長18.7%，中 國品牌包攬全球前五，iRobot的市佔率降至 7.9%，被擠出前五陣營。 ▍本報訊 ▍ ������������������������������������ iRobot預計將在2026年2月前 完成破產手續，並將在美國納斯 達克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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