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1 08.12.2025 星期二 副刊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與悲呢？ 當人類把一條魚捕獲後，魚所承受的 痛苦程度，會有多大呢？我們卻只會著眼於 如何把魚清蒸或者乾煎，怎樣才可以吃出鮮 味，條魚會不會痛？關人鬼事咩？ 最近有國際動物福利組織和生物學家，用 科學方法量化魚在被捕撈和宰殺過程中，所 經歷的痛苦。他們以常見的虹鱒魚作為研究對 象，發現當魚被拉出水面後，往往 被人丟進冰水保鮮，又或曝 曬在空氣中慢慢窒息而 死。 當離開水面短短五秒，虹鱒魚便會出現劇烈的 負面神經反應，不斷抽搐掙扎，用盡氣力求生，這 時候會在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到極度恐慌和疼痛。 因為缺水，魚鰓會黏合，魚嘴會持續張開喘 氣，血液和腦脊液變得酸性，積聚大量二氧化 碳，直到最後失去意識而死亡，這種死法會經歷 長達十至二十五分鐘的痛苦。 該組織建議，捕獲的魚應盡快電擊昏迷， 或用工具拍打魚的頭部，讓牠失去意識後才宰 殺。難怪在日本流行用尖銳工具刺入魚腦，令魚 昏迷再放血，減輕魚在清醒時受苦。 你還記得嗎？媽媽會愛買一兩條活生生的生 魚，在晚餐前才烹調。臨劏前，會把生魚撻在地 上，待昏迷後便劏殺。一來由於生魚非常生猛，若 不撻暈，一旦掙扎，便會在指縫間滑走。二可減少 生魚承受不必要的生劏痛苦，多好。 魚之痛，我們聽不見，不代 表不存在。要劏要殺，請出刀要 快。 鬼叫自己7月忙！已答應兩個正在放暑假 的女兒，8月必定補回一切家庭樂。這個7月， 她們各自先尋找繽紛。大女兒先跑了一轉新加 坡，是升中學前最後一次與同學一起參與的交 流團，於是多愁善感的我在送機一刻，又再不 自控地七情上面、難離難捨。難為了其他同學 家長，紛紛偷笑之餘，帶點眼冤。太太頭半個 月已安排在星馬公幹，回港五天後又立刻飛 往台灣，參加台北國際合唱大賽，8月頭才回 來。本來看似是我拋妻棄女專注工作，但現在 反而看來是⋯⋯ 還好，仍有我的10歲細女，她被我點名要 求協助我今個周末《五線譜上的全運會》音樂會 演出：以另一位空手道運動員所打的套拳，啟 發她自家編排創作的一段芭蕾舞，並在舞台上 同步呈現。因此細女便被我天天徵召，練舞、 綵排，她可打發時間，我工作上總有一個家人 在左近。突然長時間朝夕相對，感覺到父女情 亦隨之然逐漸加深。一天綵排至晚上九時， 準備回家之際，「爸 爸，一起吃個飯吧！」 從來不嗲我的阿女突然 約我，於是立刻跑到隔鄰 商場，她選了餐廳，我便陶 醉於這個二人世界泡沫裏，那 刻整個世界只有她的存在！ 太太飛台北當天，竟然心血來潮 替細女穿了耳孔，那天晚上她竟再次邀 約我一起撐枱腳！這次她刻意梳起頭髮， 展現一對耳環，再穿上她最喜歡的長裙⋯⋯ 我立刻換上恤衫長褲，在一間稍有情調的餐廳 訂了枱，卻發現餐廳內滿滿是一家三、四口在 用餐。先為細女拉開椅子，充分展現爸爸紳士 的一面，再投入那份與初戀相近的感覺。才發 現周邊食客望著我們竊竊私語，我相信一定是 羨慕我！誰知坐背後的家長媽媽說：「他一定 是離婚失去撫養權，才那麼珍惜今天見阿女的 時間⋯⋯」 有朋友搞笑說：「老友，你想壞心情，好易， 凡留言版都睇啦，嗰度滿是負能量爆炸人，乜都 呻乜都怨乜都窒乜都鬧乜都睇唔過眼，仲有係粗 口橫飛，總之人生最醜惡最尖酸刻薄的形容，有 齊。」是否所有留言版皆如此？唔清楚，但肯定 凡完全公開，係人都可以留言的，必有以上情 況出現。 我認識不少網上直播節目負責人，直播節 目與觀眾互動，當然也有留言版，最挑釁最惡 毒最冇品的批評，全面湧出，節目主持人一邊 做節目一邊睇，激到紮紮跳，經常㷫過焫雞， 個別反應簡直扯晒火。 小弟忍唔住向負責人講：「第一，你哋回 應班無聊友，多鬼餘；第二，佢哋不少根本 想搞㷫你，咪中招；第三，作為觀眾，聽主 持人與尖酸留言惡罵，好影響心情，也令節目 質素下降。」 我的提議，正是自己過去八年在社交平台 所做又成功的——全面趕走劣質留言人。 首先聲明，社交平台是我的園地，一切規 矩就由我定，你唔喜歡，咪睇。但若在留言版 發爛渣，絕不會事先警告，立即鎖戶！道不同 不相為謀，我冇收你錢，你非我客人，所以請 離（趕）權，百分百在我手。 奇怪現象是越趕劣質留言者，優質Follower 越多，最近已破十二萬，仍日日在上升中。 留言者中，有種尤其討厭，起初我會忍，但 忍忍吓發覺並非辦法，唯有將網再收緊一點，因冇 興趣與呢類人糾纏，嘥氣。 例如，當我指出台灣民進黨搞大罷免一鑊泡肉 鬼酸時，就會湧出留言：「你只批評民進黨，點解 又唔鬧下國民黨、民眾黨、共產黨啊？乜佢哋好完美 咩？」 批評任何事，並非開機關槍橫掃，我選擇批評乜你 都管？請Get Out，鎖！ 撐枱腳 凝聚人心的香港主場 消夜的流派 STEM之《美食大探索》 全鎖留言版討厭人 最近在重溫日劇《晚酌的流派》，不由得想 起中國人對喝酒和消夜的選擇，實在是五花八 門。在內地工作時，因為外賣方便，更是無法 抗拒消夜的誘惑。的確有些「不健康」，但試想 一下，辛辛苦苦工作到深夜，肚子餓了，此時 有些熱熱食物下肚，人生與睡眠才能完整啊。 在內地，凌晨商業發達的地方，消夜生意 如火如荼——在我心中主要分幾大流派：其一 是廣派，適合口味清淡的人，比如開到凌晨的 砂煲粥，可以選擇各種各樣的海鮮。我還試過 深夜開車去屠宰場旁邊的豬雜店，吃新鮮內臟 煮的粥，那味道真是鮮甜到一塌糊塗；二便是 川派，也是我最喜歡的流派，比如砵砵雞，將 各種食材一口一串在竹籤上，所有食材都紛紛 浸透在紅油中，五顏六色，又辣又靈動。還有 烤腦花，新鮮豬腦和紅油蒜粒一起烤，入口即 化，就像吃牛骨髓，那是最邪惡的美味。還有 口味比較清淡的樂山蹄花湯也是我的愛，一整 隻豬蹄和蕓豆、海帶煲出濃濃的湯，豬蹄軟 糯，湯汁充滿膠原蛋白，對皮膚一定很好；三 便是消夜江湖的大宗門——燒烤派，大概分為 東北、新疆、湖南、淄博這幾種流派，各有特 色：東北燒烤食材豐富，比較有特色的有嫩油 邊（豬肋骨肉）、蠶蛹、雞頭等等，調味比較猛 烈，分量也很粗獷，還可以配以烤冷麵；湖南 特色則是小串，每一粒食材都充分調味，更為 精緻。淄博燒烤的特色是卷餅，將串上的肉取 下，捲入薄餅配上大小葱一起吃，口感豐富。 我一直都認為，生活在凌晨仍有豐富食物 之處，人們總會更加幸福。 今屆書展中的其中一項大發現，是一本由 「STEM Sir」鄧文瀚撰寫的新書《美食大探索》。作 者走訪美心集團的廚師和烘焙師，深入廚房，從 中西美食中發掘STEM知識，同時滿足我們的食 欲與求知欲。 中菜每一步都涉及STEM——科學Science、 技術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藝術Art和數 學Mathematics等。食材變化和調味品搭配，是烹 調中的化學反應；刀工和烹調技巧的掌握是技 術；烹飪設備的使用和設計是工程；從藝術角度 看，是菜品的擺盤和色彩搭配；配料比例和烹調 時間的計算，例如主菜與副菜比例一般2:1，湯 的水與菜量比例為7:3，這都是數學。 舉例說，蝦餃的鮮味來自其豐富的蛋白質和 氨基酸，當它們在高溫下混合時，產生複雜的 風味和獨特的香氣，是化學作用。蝦餃皮不多於 兩毫米厚，確保它在蒸製過程中，熱量能夠均勻 傳遞，是物理。至於蝦餃一般有大約十一至十三 度的皺摺設計，不僅是「藝術」，像貝殼般之美， 兼具力學平衡作用，蝦餃在蒸製過程中保持形 狀，免被壓裂。 一個竹製蒸籠亦結合工程與技術。竹製蒸籠 輕便透氣，透過水蒸氣加熱食物，用銅線取代 藤線，內框口加鋼邊，更耐用。鄧文瀚說：「以 食物作橋樑，把看似艱深遙遠的科學原理，化 為『可觸摸、品嘗和實驗』的體驗，動手製作奶茶 紅豆冰，驚喜地發現紅豆與冰塊在奶茶中如何展 現密度與滲透作用。『從生活中出發，從觀察中 學習』正是STEM教育的魅力，是最打動人心之 處。」 上星期入場睇AC米蘭 對利物浦的季前熱身賽，啟 德主場館座無虛席，大部分 正選都有落場，加上五個入 球，看得五萬名觀眾熱血沸 騰。比賽當晚一片紅海，啟 德零售館逼滿人，要排至少 一小時才買到利物浦球衣。 一連兩星期，四支歐洲豪門 球隊訪港，球員被拍到在旺 角閒逛、茶餐廳吃飯，一下 子讓香港重拾久違了的足球 追星熱。 國際球隊訪港，大騷球 技，固然精彩，但我更享受 的比賽，一定是早前香港對 印度的亞洲盃外圍賽。論球 賽水平當然不及英超，但我 相信當晚所有入場的球迷都 有同感，那場球賽的焦點不 只在綠茵場上；開場前的巨 型Tifo（見圖），從第一分鐘到 第九十分鐘不停的歌聲，唱 到散場在港鐵月台等車都停 不下來，球迷與球隊一 條心的感覺，是任 何其他比賽都 無法比擬 的，因為那 是屬於我們的 香港隊。 我在英國讀書時 的英國朋友，明明有 著主場之利，可以個個 星期看英超，但他們最熱 愛的反而是家鄉小球會。內 地近年興起「蘇超」，即江蘇 省城市足球聯賽，由江蘇省 十三個城市的業餘足球隊組 成，大家都知球技不怎樣， 但其吸引力更勝職業聯賽， 7月初南京對蘇州更吸引超 過六萬人觀戰，刷新中國業 餘足球比賽入場人數紀錄。 成功背後有很多原因，最直 接的是大眾對參賽城市的身 份認同，蘇超的宣傳標語是 「比賽第一，友誼第十四」。6 月我參觀蘇州博物館，館長 和同事來自江蘇不同地方， 跟西九文化區一行午飯，在 博物館營運、文化旅遊以 外，談得最興高采烈的 就是蘇超。 啟德有盛事固然 重要，但作為在旺 角場「睇波睇到大」 的球迷而言，我 更希望啟德成為 凝聚香港人心 的主場，讓我 們找到屬於自 己的身份和 歸屬感。 阿碌開咪 精彩人生自己創 曾智華 鋼琴王子 跨媒體藝術爸 陳雋鶱 薍 梙 Oi Ling Gallery 덐ꊦꉎ⭻骯䖊㟳ꆽ⾕緿囸 第三章之十二：獵戶座 白色以指尖按壓著吸管說：「那時候我 很小心不敢大力擠弄，心想如果不小心把乳 牛弄痛了，牠或許會攻擊我。但是農夫跟我 說，牠們其實早已習慣了這一個行為；如果 誤了時間而沒有把牛奶擠出來，牠們還會因 而感到不適。我顫巍巍地坐上了擠奶櫈， 以雙手覆蓋著位於對角位置的乳頭，開始進 行擠壓和拉扯的動作。最初還仍然是不太順 暢，直到掌握了節奏和力度以後，牛奶也就 如雨水一般，反覆傾瀉在水桶內。在乳頭回 復正常狀態的時候，乳牛也就舒適地在草地 上走動——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好事。」 「我也曾經想像過，如果有一天自己突 然縮小了的模樣。我可能會不小心掉進了你 用來盛載牛奶的水桶內，昂首看著龐然的 乳頭，從高處讓白色的液體噴灑在我的身 上——或許就會像稍早發生的那一場雨。」我 在夜空搜索著獵戶座的蹤影，扁平的肉色皮 套和紅色圍巾，卻再度出現在我的眼前。 白色聽到了我這一句話的時候，也就流 露出訝異的表情看著我。「那一場雨？」「正 確來說，今天下了兩場怪異的雨，分別是在 中午和下午的時候。」我不知道白色是否也有 看見那兩場雨。「今天我只看過一場雨，但是 除了我以外，都沒有人看見。」「是不是其他 人都不會感受到雨水的存在？」「還有一陣讓 人窒息的濃霧。」白色焦慮地咬著吸管，讓它 失去了吸吮的用途。 「第一次發生的時候，是在中午騎自行車 到電影院上班的途中。天色忽然開始昏暗起 來，濃霧和雨水籠罩著我和自行車，差一點 失去平衡而撞上正在行駛的貨車。」「雨水是 真實的嗎？」「全身都濕透了，但是同事們都 沒有看到或是聽到這一場雨。在下午發生的 異象，卻讓我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巧合。現在 想起來，其實也與你有關。」「與我有關？」 故事簡介：超現實懸疑愛情小說：你是一個「但是」還是「是但」的人？ 林靖風 AI 連載小說 青 談 股壇小辣椒的生活藝術 胡孟青 魚之痛 筆可思意 坎坷過後有艇搭 黃庭桄 低空思想 吳璟儁 7月31日 幸運星座：天蠍座 誕生花：大毛蕊花 幸運顏色：橙色、粉色 幸運數字：2、7 未來屬於那些相信夢想 之美的人。 ——特斯拉（美國科學家） 1944年7月31日，法國傳奇作家暨飛行員 聖-艾舒比尼於二戰期間執行偵察任務時失蹤， 這位「法蘭西烈士」有經典寓言《小王子》及著作 《夜航》、《風沙星辰》等傳世。2004年4月其飛機 殘骸於馬賽外海被發現。 MoMo語 北上潮甚麼 吳沚默 ⰶ⮜ 08.12.2025 星期二 藝術家：黃文翰︵紙藝︶ 畫廊： 燕譽堂 圖：林靖風構思， 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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