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 06.11.2024星期二 人物誌 副刊 印度總理莫迪再連任 六月初，印度具有變革性但又存在分歧的 總理莫迪，再度在全國選舉中獲勝，但他贏得 多數席位的目標已經破滅。「在印度，為期六周的選舉結束後，該國6.4億 張選票已經清點完畢，這場世界上，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民主選舉，似乎帶來 了一些巨大的驚喜。」報道指出。 莫迪將在全國民主聯盟盟友的幫助下組成政府——這是他連續第三個任 期，也是一個里程碑，使他成為印度獨立後最成功的政治家之一。在獲勝後， 莫迪在新德里的政黨總部對歡呼支持者說道，這是世界上最大民主國家的勝 利。 不過，選舉委員會初步數據顯示，莫迪領導的執政黨印度人民黨，未能獲 得贏得議會絕對多數席位所需的272個席位，這一令人震驚的結果，讓他們不 得不依賴聯盟夥伴來組建政府。這對莫迪個人來說是一個打擊，他曾得意地發 誓，要在今年的選舉中贏得400 個席位的絕對多數。 路透社/美聯社/法新社 時事剪影 ■6月4日，印度總理莫迪抵達位於 印度新德里的印度人民黨 (BJP) 總 部時做出勝利手勢。 ■印度人民黨 (BJP) 的支持者，在印度人民黨總部聆 聽印度總理莫迪的講話，該黨在新德里大選中獲勝。 ■Samajwadi黨的支持者在勒克瑙慶 祝印度大選的計票結果，大選計票中 取得勝利，但由於反對派超出預期， 議會多數席次減少。 ■印度人民黨 (BJP) 支持者在印度新德里黨總部，聆 聽總理莫迪講話時高喊口號。 ■印度新德里，印度人民黨 (BJP) 總部，一名支 持者在聆聽印度總理莫迪發表講話時造出手勢。 ■印度總理兼印度人民黨(BJP) 領導人莫迪的支 持者，在斯利那加慶祝印度大選的計票結果。 最大規模民主選舉獲勝 楊炳順的卡和錢追回 後，情緒好多了，至少他不 需要像以前那樣緊巴了，想 加餐吃點水果和小菠菜，都 可以去買。現在楊炳順見到 醫生，總說要給他一萬塊， 拿去還之前醫院墊付的四千塊 司法鑒定費。 在醫院，楊炳順過著簡單 且重複的生活，住十餘人的大 宿舍間；每天6點多醒來，吃 飯、吃藥，跟護士領洗淨削皮 的水果；根據天氣情況，大家 在早上輪著分批洗個澡；除了 最基礎的康復治療，他也會參 與繪畫等藝術療法，晚上六七 點吃過飯，他差不多就睡了。 目前楊炳順病情穩定，但 因長年吃精神類藥物，身體其 實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楊茂清的妻子龍粉慧介 紹，楊茂清家裏四兄弟，除了 大哥楊炳順，二哥楊建清2010 年因精神分裂症在無錫住院； 最小的弟弟楊洪清兒時曾被送 養，與幾個哥哥感情淡漠、少 有來往，連給父母掃墓都要錯 開時間。 四兄弟的父母早年相繼離 世。小弟楊洪清說，1986年， 母親在瓜田鋤草，時值酷暑， 本就患有高血壓的她突發腦血 管堵塞倒在田裏，被人發現時 一句話都說不出，當天人就走 了。同年，他的父親在河邊淘 米時意外摔傷偏癱了，在住院 三年後的1989年撒手人寰。彼 時楊炳順32歲，那年他的病情 加劇，開始住院。 龍粉慧的兒子阿胖患有精 神分裂症，她想趁著阿胖還在 住院，等楊茂清8月在重慶跑 完工程回來，和他一起去趟上 海把楊炳順帶回家，哪怕監護 權要不回了，也爭取照顧他個 一年半載。龍粉慧說，畢竟他 在這兒長大，能回老家找找回 憶，找到童年的感覺就夠了。 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楊炳順在上海精神衛生中心住院27年， 髮小以為他已經死了；父母早已去世，三弟楊茂清是他唯一的監 護人，但在2017年前將他的身分證、銀行卡、社保卡全部帶走 後再未出現；他想出院找弟弟，但不知道他們在哪。楊茂清稱多 次打算接大哥出院，但兩個哥哥和自己的兒子先後罹患精神分裂 症，家庭時常處在失控邊緣，接與不接的抉擇遠比想像中艱難。 精神病患住院27年難回家 楊炳順老家在無錫，他的父親曾 參與抗美援朝戰爭，退伍後被 分配到上海一家量具刃具廠做勤務 工。澎湃新聞報道，1981年，24歲 的他頂替父親崗位時已出現被迫害 妄想，之後與同事頻繁吵架，有次 還拿了刀；因沒有按時吃藥以及酗 酒，他從32歲起反復進出醫院，至 39歲住進上海精神衛生中心時，父 母都已去世，他離異了，無兒無女。 最後這次住院，楊炳順戒了 酒，堅持吃藥，病情很快就穩定下 來了。早期他病情穩定，成了醫院 的「三級開放病人」，可在院內自由 活動，還能到醫院的小賣部打點零 工。每次交住院費，他都會提前去 醫院附近的銀行取款，每個月多少 退休金、多少殘疾補助，錢分別進 哪張卡他都清楚。但年歲漸長，加 之腿部丹毒（一種皮膚軟組織炎症） 後遺症，他的行動愈加不便。 2017年，醫院聯繫了他的弟弟 楊茂清，希望他能承擔起監護權， 代管兄長財產，當時楊茂清去了趟 醫院，拿了他的身分證、社保、銀 行卡後未繳費就離開了，之後也沒 有歸還。截至2022年1月底，他累計 拖欠醫療費135913.4元。 起初，醫院給楊茂清打電話， 沒提錢的事，就讓他來看看大哥， 他口頭上也是答應的，但一直都不 來。後期提到欠費，溝通也不順 利。醫院更擔心的是：萬一楊炳順 出了意外，需要轉院、急救等，這 都得監護人同意，那他到時該找 誰？ 同時，被「斷卡」的楊炳順生活 一下陷入窘迫。除了最基本的日用 品，他捨不得花錢，不再額外加營 養餐和水果。春季轉暖，其他患者 家屬陸續帶了換季的衣服，他沒 有，那件別人捐的襯衣穿得都拉絲 了，固執地不願換，有醫生乾脆拿 了套自己的衣服給他。 2021年4月，醫院派人前往楊茂 清所在的無錫錫山區一社區，給他 發了律師函，稱若他拒不在當月月 底前支付欠款，或者不配合楊炳順 的醫保卡更新事宜，將向兄弟二人 提起訴訟。 以前院內並無起訴患者的先 例，之所以這麼做，更多是想給家 屬一個震懾，但律師函發出後再無 下文。正當醫院準備向法院提交起 訴書時，上海市徐匯區檢察院的加 入讓事情有了新的轉機。當時他們 正開展「支持起訴」活動，專門幫助 精神障礙患者維權。 經徐匯區檢察院與楊炳順戶籍 所在的徐家匯街道虹二居民委員會 多次溝通，對方表示願意承擔監護 責任。法院認為，楊炳順離異、無 子女，近親屬亦無人向法院申請要 求擔任監護人，最後法院對居委會 的監護要求予以准許。 之後，居委會與檢察院為楊炳 順補辦了銀行卡，存款安排由徐匯 公證處提存保管，慶倖的是這個弟 弟雖然平時人不管，但銀行流水檢 查下來，確實沒有挪用財產。 髮小楊興賢以為，楊炳順已經 死了，兩人有近三十年沒碰頭了。 在楊興賢的記憶中，他們讀完小學4 年級後，一起到生產隊種田，楊炳 順的話很少，總是埋頭幹活。之後 楊炳順到上海工作，兩人只有過年 才能聚上一次，那時楊炳順不愛喝 酒，「能喝二兩就不得了」。 楊興賢覺得，楊炳順的心病主 要來自婚姻不順。他老家的同齡人 多是二十來歲就已結婚生子，而他 卻是孑然一身。直到他35歲才經親 戚介紹，與一個離異、帶有一個小 孩的女人結婚，婚後，兩人仍然異 地，女方繼續在無錫老家經營一間 裁縫鋪。楊興賢曾聽楊炳順說，他 想再生一個，但女方一直不答應。 據楊炳順的住院病史，他結婚 不久妻子就有了外遇，他因病情復 發住院，這段婚姻僅維繫了兩年。 此後，他開始了漫長的住院生涯。 醫生表示，從他的治療效果來看， 其實他早就能出院了，但他父母都 已去世，監護人弟弟也未提及接他 出院的意願，他無法離開。 楊炳順剛得知三弟楊茂清將接 手監護權時，難掩興奮，隔三差五 就來問弟弟的情況，「久了以後，他 也就麻木了」。有時他看著病友有家 屬來探望，哪怕嘴上不說，琚明亮 還是能感受到他心裏的落差。 楊炳順印象中，住院至今，三 弟一共來過3趟。「他7年沒來了，打 過一次電話，（他）說在外地。」 監護人不出現 拖欠十多萬醫療費 長年吃藥體虛 難擋風吹雨打 ■楊炳順（圖左）腿腳不便，回病房時醫生幫他開門。 ▍本報訊 ▍ 病情穩定
RkJQdWJsaXNoZXIy ODc1MTY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