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2 08.28.2023 星期一 中國社會 可選性別定制雙胞胎 還提供代孕服務 「ⲙ㲹」 묶♼♃塦鉿岻䔾挱虝㐍䊩 ▍本報訊 ▍ 據《華商報》報道，以「試管嬰兒」 輔助生殖技術衍生出的非法產 業鏈涉及中國多地，形成了「胚胎移 植實驗室-助孕仲介機構-客戶」的經 營模式，仲介根據客戶的需求，動 輒開出數十萬甚至更高的服務費。 「我們夫妻倆一直想再要一個孩 子，尤其是男孩，因為年齡、身體 等原因，就決定通過試管嬰兒技術 完成心願。那個公司承諾試管嬰兒 可選擇男女，說會到河南某三甲醫 院進行，實際上卻被帶到一個黑作 坊⋯⋯」王樂（化名）表示，去年10 月至今年7月，她通過西安某孕公 司進行三代試管嬰兒，支付了十餘 萬元，但經過吃藥、排卵和多次移 植，還是沒能如願懷上寶寶，協商 退費遭到公司拒絕。 2021年5月，王樂與彭某通過 微信群聊相識，彭某是西安某孕公 司的法人代表。王樂經常看到彭某 朋友圈中發布一些試管嬰兒成功案 例，覺得對方是一家專業且具備能 力的醫療機構。「了解到我的訴求 後，彭某主動聯繫我，稱可以前往 鄭州市第二人民醫院進行第三代試 管嬰兒技術，可選擇嬰兒性別，保 證移植的胚胎著床並出胎心。因為 是老鄉，費用優惠價為12萬元，包 含前往鄭州時的住宿費和車費，出 於信任，談妥後我們並沒有簽訂合 同。」王樂說。 2022年10月9日，在工作人員 安排下，王樂開始吃藥進行促排。 工作人員通知王樂連續服用十天後 前往醫院做B超，檢查卵子是否成 熟。王樂說，按照此前承諾，待卵 子成熟後取卵培養等流程會被安排 到鄭州的三甲醫院進行，但對方卻 臨時通知需要前往武漢，而且也沒 有明確告知在哪家醫院操作。」王樂 說，10月中旬，她和丈夫乘車去武 漢，等待當地人員接引，丈夫不能 陪同。 「取卵當天是由司機和一位工作 人員開車接送，我不能攜帶手機， 上車後還要戴上眼罩，當時我內心 很恐慌，感覺像被綁架一樣，車上 也不能談話交流。」王樂說，從酒店 到取卵的實驗室大約50分鐘路程。 王樂回憶，那個實驗室位於一 處二層民房的小院中，進入院子後 鐵門就會被關閉，兩層實驗室的所 有窗戶都有厚實的窗簾遮擋著，自 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大概等了 半個小時，就有醫生來做手術，過 程中一句話也不說。手術間沒看到 專業的急救設備⋯⋯」 「取卵的過程沒有打麻藥，痛感 我能勉強忍受，內心極度緊張，手 心一直冒冷汗。」王樂說，在一名醫 生和護士的操作下，大約10分鐘就 從體內取出十餘顆成熟的卵子，然 後將她蒙上眼罩送回酒店，之後就 是等待進行胚胎移植。 四次去武漢移植均失敗 去年10月至今年7月，王樂多 次往返武漢與西安，但移植均以失 敗告終。「雖然去了幾次實驗室，單 因為來回路上全程戴著眼罩且不能 帶手機，我也不知道實驗室具體位 置。」王樂說，今年7月是她最後一 次前往實驗室移植，車輛行駛到一 半時換了一輛車，「陪同人員解釋 說，這段時間武漢正在嚴打此類輔 助生殖的機構，所以要謹慎一些， 實驗室也搬家了。」 「去年11月、今年3月、7月，我 先後三次趕赴武漢進行胚胎移植， 各種品牌的保胎藥如同家常便飯， 但移植後胚胎都『生化』了，並不像 對方承諾的那麼容易。」王樂說，在 短時間內不斷嘗試和失敗，讓她身 心受挫。「後來我了解到，試管嬰兒 對醫療水準和環境有極高要求。自 己每次去的實驗室醫療環境實在有 限，再加上每次『綁架式』的接送， 成功率肯定高。」王樂說，她找到彭 某要求退還部分費用，遭到對方拒 絕，之後微信也被對方拉黑了。 王樂說，她說出自己的經歷， 就是想告訴更多急切想要孩子的家 庭，一定要通過正規醫院進行，不 要被一些所謂的「助孕」機構騙了。 相較于黑機構動輒數十萬元 的費用，正規醫院有明確公開的 收費標準，一代試管技術費用3萬 元左右，價格最貴的第三代試管 技術費用在5萬元左右。 專家表示，正規機構和醫生 不會用「成功率」這樣的說辭。例 如，在患者雙方身體年輕、狀態 很好的情況下，試管嬰兒的活產 率最高是55％左右，臨床妊娠率 可以達到65%或以上。「黑機構」 通常說的成功率是指通過測血 HCG陽性的生化妊娠率。但對 醫生來說，患者最終產下一個健 康嬰兒才算真正成功。據統計， 此過程中起碼有12%至15%的女 性會發出現流產，所以說「成功 率」、「包成功」是偷換概念，就是 為了騙取患者信任，是對健康和 生命的極度不負責。 有專家表示，非法機構為迎 合顧客，甚至承諾雙胞胎、龍鳳 胎等，殊不知雙胎妊娠是將母親 和胎兒置於極度危險境地。 掿닷⺅䜠脢⟥⚉ ⣮䳗ր䧯ⲍ椚ց嚥䗽 近日，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 等14部門聯合發布《開展嚴厲打 擊非法應用人類輔助生殖技術專 項活動工作方案》，於2023年6月 至12月在全國範圍內嚴厲打擊非 法應用人類輔助生殖技術專項活 動，重點抽查階段在8至10月。 活動方案指出，根據《人類輔 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規定，禁 止以任何形式買賣配子、合子、 胚胎。代孕、非法采供卵等非法 應用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行為嚴重 損害女性健康權益，踐踏女性尊 嚴，造成物化女性的負面效應。 專項活動要求從6個方面加強 人類輔助生殖技術應用相關的全 鏈條管理。目前，專項活動已開 展兩個月有餘，多個省市已陸續 開展嚴厲打擊非法應用人類輔助 生殖技術專項活動並公布投訴舉 報電話。 ㌼䩤긋岻ⲙ㲹 銖⣍㣙溭䉘偈锺 目前，市面上存在許多未取得 相關資質但還是打著「助孕」旗號私 下進行輔助生殖活動的經營行為。 這些非法「助孕」機構在日常經營中 相當謹慎，網絡中幾乎看不到任何 廣告宣傳資訊。 在小紅書App搜索「試管嬰兒」 發現，其中推送出不少宣傳試管嬰 兒機構的「軟廣告」，在下方留言跟 帖後就有熱心「網友」私信，這些用 戶類似「醫托」，聊天不久後便會推 來助孕機構的聯繫方式。 隨後，小紅書App後台會陸續 收到來自成都、北京、武漢、深圳 等地的電話，對方均為可提供「試管 嬰兒」服務的助孕機構。記者添加微 信後看到，這些從事試管嬰兒技術 服務的人員朋友圈中通常發布著大 量客戶的成功案例，甚至還有「進口 寶寶」「供卵志願者」「代孕媽媽」等 宣傳廣告。 多家助孕機構均提到了「實驗 室」，但涉及到實驗室的具體資訊和 地點時，這些機構表示，出於保護 各方安全，實驗室通常只能由女性 客戶在專人帶領下單獨前往，男性 和家屬不能 陪同跟隨， 這是行業內 的規矩。其 中一家名叫 「寶孕國際」 的 機 構 介 紹，在取卵 階段需要前 往院外實驗 室去做，實 驗室大多位 於武漢或成 都，西安也有「實驗室」，但成功率 並不高。在實驗室中進行手術取卵 大約需要10至20分鐘，過程會做局 部麻醉。武漢實驗室用的醫生是中 國排名前五的某生殖醫院的主任。 「進行手術操作的都是公立三甲的醫 生，這個你放心，就是院外實驗室 高價把醫院的醫生請出來了，接一 些私活兒。」 某機構表示，實驗室放在醫院 外，一是為了規避風險，二是實驗 室不僅有當天取卵的客戶，還有等 待移植的胚胎及一些冷凍的凍胎， 「實驗室」相當於機房重地，不是一 般人能隨隨便便進去的。該機構一 負責人介紹，市場上很多實驗室和 機構都是合作關係，一家實驗室可 能存放有全國多家機構的胚胎，因 為沒有資質，屬於保密基地。「網 絡這麼發達，你要是帶手機進去拍 照、錄音，萬一再有個定位，實驗 室不就完了？所以，去實驗室前會 讓你把手機統一放在一個地方，不 讓你們知道在哪。」 一位機構負責人表示，在中國 他們這些公司不可能被處理，第一 他們不沾醫療，沒在任何一家醫院 進行操作；第二沒有醫生來坐診， 公司對客戶提供的只是服務，而實 驗室的風險相對公司來說就要大很 多。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國家對於 開展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醫療機構 的管理相當嚴格，這些開展試管嬰 兒的地下產業十分隱蔽，為了避免 被查，有專門負責建設、運營實驗 室的人，有專門負責對外經營拉客 的「助孕」機構，助孕機構開展此類 服務後通常會尋求與某個實驗室合 作，收取客戶的大部分費用都是向 實驗室支付，助孕機構相當於實驗 室與客戶間的「仲介」。 「實驗室才是核心，也是最難查 的環節，甚至連這些仲介機構都不 知道位置在哪里，有些實驗室還會 不定期更換場所。」這位人士說，助 孕仲介公司被查了可以重新註冊一 家公司繼續幹，但實驗室投資成本 高，除了設備等還存放有胚胎，還 要考慮到操作人員及供卵代孕等第 三方的安全，所以客戶取卵排卵過 程並非由實驗室人員專門「護送」。 陝西省一家經批准開展人類輔 助生殖技術的醫療機構多位臨床醫 學專家表示，試管嬰兒技術幫助不 少家庭實現了夢想。一些沒有醫療 保障條件的冒牌生殖中心和黑機構 違規開展輔助生殖技術，影響了女 性甚至下一代人的健康。 一位專家表示：「目前我國的卵 源相對緊張，存在供需不對等的問 題，不少女性因為各種原因卵巢功 能衰竭，對卵存在剛性需求，不少 黑機構就是抓住患者這一訴求。」 試管技術分為一代、二代、三 代，簡單來說，一代主要解決女性 輸卵管不通等問題，二代針對男子 的精子問題，三代主要是阻斷遺傳 病向下一代傳遞。做試管嬰兒是需 要嚴格的指征，尤其是三代試管技 術。中國禁止非醫學指征的性別鑑 定，所以，沒有嚴格的醫學指征選 擇性別是違法的，同時按照法律規 定，做試管嬰兒的雙方必須是合法 夫妻。 根據原衛生部出台的《人類輔助 生殖技術管理辦法》，「禁止以任何 形式買賣配子、合子、胚胎」「醫 療機構和醫務人員不得實施任何 形式的代孕技術」。因此﹐目前開 展這種手術的相關機構都是處於違 法狀態，相關醫護人員的資質無從 談起，所使用的醫療技術和設備也 無法得到保障，如果操作不慎，很 有可能會出現生殖系統的感染、出 血、盆腔粘連、輸卵管堵塞等併發 症，嚴重的還可能危及生命。「這些 非法助孕機構通常會僱傭『醫托』駐 紮在正規的生殖中心，以『病友』的 身分搭訕，介紹自己的助孕經驗， 猛誇某一機構技術好、成功率高， 熱心地把患者介紹過去，但當患者 醒悟過來時，已落得『人財兩空』。」 一位專業人士透露，他有很多病人 就曾在「黑中心」做試管，花費十幾 萬元回來就說上當了，因為本身的 「訴求」都不太正常，所以很多也不 敢去告，只能吃啞巴虧。 ր꒜䩭ց劋鎥䧯ր洡ց╭ⳛ䵵阸 ■代孕机构散發的街頭小廣告卡片。 網上圖片 實驗室常更換場所 屬於「保密基地」 近年來，在供需和利益的催動下，不少黑仲介打著「醫療機構」 助孕的名頭遊走在法律灰色地帶，提供一系列涉嫌違法犯罪服務。 一名正規醫院生殖中心醫生表示，不少被騙者最後都落得人財兩 空。 ■如果在网上留言諮詢，就會有「托」主動搭訕聯系。 網上圖片 經過吃藥、排卵和多 次移植，還是沒能如願懷上 寶寶，協商退費遭到公司拒 絕。 適合做試管嬰兒五種情況 輸卵管堵塞、腹腔鏡下雙側輸卵管通液術後或整形術後仍不孕。 子宮內膜異位症。 多囊卵巢綜合征、排卵障礙。 高齡、卵巢儲備功能低。 男方少、弱、畸精症或無精症。 ■截至2022年底，中國經批准開展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的正規醫療機構已達559家。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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