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7 ㏔㵶阿䤿 星期天周報 04.21.2024 星期日 7.7事變發生後，國民黨蔣介石起初還曾幻 想國際社會來譴責日軍滋事，尋求一個台 階讓雙方息事寧人作罷。但是日軍早已存心全 面侵華，甚至妄想“三個月解決中國問題”， 軍事挑釁有增無減。被逼沒有退路，蔣介石17 日在廬山發表抗戰聲明，稱“再沒有妥協的機 會，。。。戰端一開，那就是地無分南北，人 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任， 皆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而同時又說，“和 平未到根本絕望時期，決不放棄和平；犧牲未 到最後關頭，決不輕言犧牲。”可見還是存有 “和平”幻想。在此期間，七七事變所在地守 軍總指揮宋哲元執行“不屈服、不擴大”的方 針，而日軍於7月20日再次炮轟宛平城，加強 攻擊。二十九軍多處奮起抵抗。至7月28日， 趙登禹師長，佟麟閣副軍長等一批將士激戰中 英勇殉國。戰事更加擴大。7月31日，蔣介石 發表《告抗戰全體將士書》，號召“要有犧牲 到底的決心”，“要堅守陣地，有進無退”等 五事自勉。至此，標誌全國的抗日戰爭全面爆 發。 “憋屈”多年的愛國將領們紛紛請纓抗 戰。剛經歷過“西安事變”，國共兩黨立即合 作，統一抗日。“國軍”迅速編織了五大戰區 正面迎敵，共產黨領導的武裝力量，於8月起 先後改編為八路軍和新四軍。此時，主戰是全 國的主調。但同時，卻也有兩股相似而又不 同的反向“逆流”，一是抗日必敗的悲觀投降 派，其典型就是後來以汪精衛為首的漢奸和偽 軍。二是怕輸怕死“玩忽職守”的逃跑派。 國民黨蔣介石是堅定的抗戰派，對於投降 和漢奸深惡痛絕。蔣汪二人為爭奪黨政大權爭 鬥已久，抗戰初期的主要分歧是因為汪的悲觀 和投降（美其名曰“和談”）主張。至汪精衛 潛離重慶，逃往越南河內，於1938年12月29 日“艷電”公開表明其漢奸立場，就成了公開 的敵人。軍統曾試圖誅殺之。後來的十大漢奸 之一上海偽市長傅筱庵在1940年被軍統安排其 手下殺死。十大漢奸另一人李士群1943年9月 被日本人毒死，據稱背後其實是軍統“借刀殺 人”。其他漢奸大多在抗戰勝利後被嚴懲。至 於1944年病死的汪精衛，原來葬在南京離中山 陵不遠的梅花山麓。1946年初蔣介石何應欽安 排炸毀陵墓，原址用花木覆蓋；屍體被焚燒揚 灰，從此人間不存其任何痕跡。“來頭小”一 些的漢奸，被鋤奸誅殺的更是不計其數。 針對怕輸怕死和玩忽職守，國民政府於 1937年8月即頒布《中華民國戰時軍律》及實 施條例，意在加強軍紀，堅定抗戰信念。其中 規定了會被處以極刑的罪名。如不奉命令無故 放棄應守之要地，致陷軍事上重大損失者,不 奉命令臨陣退卻者、降敵者、敵前反抗不聽指 揮者、造謠惑眾動搖軍心或擾亂後方者等處死 刑。同時也重申、補充和加強使用多年前已有 的《國軍抗戰連坐法》，包括規定如“班長 同全班退則殺班長⋯⋯旅長同全旅退則殺旅 長⋯⋯軍長不退而全軍官兵齊退，以致軍長陣 亡，則殺軍長所屬之師長⋯“連長未奉命令擅 自退卻者，其營長可報告團長核準，立即將其 連長軍法從事”⋯排長不退而全排官兵齊退， 以致排長陣亡，則殺排長所屬之班長”等等。 兩部軍律，篇幅雖短，軍令如山，堅不可撼。 抗戰以來軍法的執行機關為“軍事委員會軍法 執行總監部”，何成濬長期任執法總監。常常 有各戰區司令主持審理，或陸軍總司令何應欽 直接審理，甚至由蔣介石親自定案或下令誅 殺。 有記錄稱整個抗戰期間，依軍法被撤職者 36204人次、被撤職通緝者34361人次、被記過 者5221人次、被記大過者4669人次。湯恩伯、 宋希濂、劉峙、桂永清等著名將領都有過戰敗 被撤職，其後重新起用的經歷。有74軍余程萬 中將師長在1943年常德會戰中，率8000官兵與 30000日軍鏖戰，最後不足百人，最後余將軍 率領突圍。戰後蔣介石欲以臨陣脫逃罪名殺余 程萬。常德6萬民眾簽名作保，上司孫連仲、 王耀武等人出面求情改判有期徒刑。兩年後釋 放，任74軍副軍長。真是“大敵當前，黨國用 人之際”。。。1945年張恨水寫小說《虎賁萬 歲》，一改暴露批判的風格，全書正面描述這 場戰役國軍將士英勇抗日故事，悲昂慷慨、氣 壯山河。是中國第一部現代戰爭小說。 至於被處死刑的人數，沒有明確公開的統 計。梳理多種記錄，有上將總司令級別的韓覆 榘，還有中將軍長級15人，少將師長級12人。 最早受懲處的是閻錫山部下第61軍中將 軍長李服膺。1937年8月他率部防守山西天鎮 縣。先得令“堅守3天，拒敵西進”，後又接 閻電令“續守3天，掩護大同會戰”。多次激 烈戰鬥後傷亡慘重，李服膺率殘部撤退時被招 往軍長級會議，隨後以“放棄抵抗、撤防敗 逃”的罪名逮捕，由閻錫山主審，10月份槍 決。 緊接著有時任第3集團軍總司令兼山東省主 席韓覆榘。侵華日軍從黃河北岸向南岸的中國 守軍對峙，逼近濟南。1937年12月23日開始發 起進攻。韓覆榘本來就對日軍寄“和平共處” 的幻想，存心保存自己的軍事實力。此時借口 “沒有飛機大炮，怎麽抵抗？”還譏諷上海南 京都失守，何守濟南。他不顧總指揮李宗仁一 再敦促，甚至增派援軍也不要，不戰而退，連 連相繼撤出濟南，泰安，幾天內撤逃五百多公 裏。致使日軍如入無人之境，以一個師團的 兵力不到一個月就占領了大半個山東，直逼徐 州，形勢更加嚴峻。蔣介石本來就對韓覆榘諸 多不滿，遂以軍事會議的名義，由戴笠設計誘 捕韓覆榘，隨後以“不戰而逃”“失地誤國” 罪判處韓覆榘死刑，於1938年1月24日正法。 這是抗戰期間國軍因作戰失敗受到懲處的最高 官員。 處決韓覆榘，對堅定官兵絕死抗戰意志， 對其後臨沂保衛戰和台兒莊大捷，起到重大作 用。 此後還有71軍第88師中將師長龍慕韓， 1938年防守蘭封時擅自率部撤退，致使日軍不 戰而占領隴海路戰略要地蘭封。龍被以作戰不 力、擅自逃跑罪名判死刑。至1944年9月，第 93軍中將軍長陳牧農守廣西全縣。跟日軍先頭 部隊接觸一天就失守，象徵性抵抗即撤退，部 隊潰散。陳被以擅自撤退罪懲處。 也有好多是指揮失當貽誤戰機被懲處的。 長沙警備司令酆悌少將1938年參加長沙保衛 戰。準備“焦土抗戰”方案時，因意外火情誤 導當成燒城信號，造成慘重損失，被以“玩忽 職守，殃及民眾”罪名槍決。第79師中將師長 段朗如在南昌戰役中擅自改變計劃，“貽誤戰 機”被懲處。第四軍中將軍長張德能1939年第 一次長沙保衛戰中戰功卓著，而1944年長衡 會戰中派守長沙卻沒有守住，連同在岳麓山的 美軍炮兵團一同丟失。撤退時曾舉槍自殺，被 下屬阻攔。事後被“指揮不當，作戰不力”處 死。第167師中將師長薛蔚英1938年8月武漢會 戰期間，奉命支援馬當要塞，距離幾十里路， 由於薛蔚英堅持走小路增援，但不熟悉地形晚 到2天，馬當要塞已經失守。事後以指揮不力 的罪名被處決。 還有暗中通敵投敵被誅殺，和違法亂紀被 懲處的。騎兵第4軍中將軍長檀自新先有守城 不力擅自撤逃被降職，率二百多人上山當土 匪。被湯恩伯收編任師長、軍長。他又克扣餉 糧、擄掠地方。被人譏笑“經常擅自，卻不自 新”。終於在1938年被逮捕，以“抗命謀叛， 違犯軍紀”的罪名槍決。 第39集團軍中將總司 令石友三，投靠過馮玉祥，張學良，蔣介石， 也曾反張反蔣。被稱為“倒戈將軍”。有過跟 八路軍合作又反過來打八路軍。軍統偵破他勾 結日軍，簽訂互不侵犯協議，並準備投敵。 1940年被新8軍軍長高樹勳設計扣押，並將之 活埋處決。事後，國民政府補發了懲處石友三 的判決令。貴興師管區少將司令胡啟儒因“浮 報名額、扣餉不發、擅權殺人、行使賄賂”等 罪名被蔣介石下令在重慶槍決。兵役署長中將 程澤潤也是以“徵兵舞弊，濫用職權”的罪名 槍決。 也有不少懲處不當的含冤錯案。最明顯的 是王牌第74軍58師中將師長廖齡奇。1941年 9月第二次長沙會戰，戰前廖齡奇請假結婚省 親，戰事吃緊他火線歸隊。因74軍打了第一場 敗仗，蔣介石很惱火。但他沒有追責軍長，卻 處罰一名盡力拼搏過的師長。此舉引起所屬的 4個團長集體辭職以示抗議。發現有冤，蔣事 後給予平反。國民政府頒發了榮哀狀，並厚葬 於南岳忠烈祠。程澤潤一案也引起眾多將領強 烈反彈。經範紹增、杜月笙斡旋才得以平息。 另外，李服膺、張德能將軍等案，事後也多有 議論，認為他們罪不至死，是背鍋俠替罪羊。 被以軍紀處罰的案例，抗戰初期兩年裏發 生得最多。從背景看黃埔系統最多，可見蔣校 長一點也沒有包庇和手軟。這些懲處對於整肅 軍紀、激勵士氣，和堅定軍民抗戰信念起了很 大作用，總體上是有利於抗戰全局的。 海外抗日戰爭紀念館供稿 https://www.sfpacificwar.org 回顧抗日戰爭期被懲處的國軍將領 軍紀如山違者斬─ 鄭良根 作者 ■ 韓覆榘 不戰而逃, 失地誤國 ■ 倒戈將軍石友三 ■ 廖齡奇墓地紀念碑 ■ 廖齡奇陵墓 -現存湖南省衡陽市 ■ 執法總監何成濬戰時日記 -記載 著諸多國軍將領懲處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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