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7 國家記憶 星期天周報 08.25.2024 星期日 四、醬園及建在醬園舊址的鼎立小學 在“東留余堂”的醬園中，丁惟淞經營的京 冬菜也是盈利的一個重要項目。京冬菜始創於清 咸豐年間，是日照的名特醬菜，形、色、味都別 具一格，並能常年貯存，是進餐之佳餚，也是烹 飪菜餚的上等調料。 據《日照商業志》（1985年出版）記載：京 冬菜是濤雒著名特產，曾遠銷上海和國外東南亞 等地。早在清光緒年間，濤雒的大商號“裕源” 即開始生產。京冬菜每擔(百斤)賣二十多兩銀 子，在上海等地供不應求。濤雒的多個商號都有 製作、經營京冬菜的業務，“東留余堂”也是其 中之一。 時間來到20世紀三十年代，“東留余堂”原 本製作京冬菜的醬園和菜園已經閒置。為發展家 鄉教育，丁惟汾準備在這裡開辦一所鄉村小學。 因丁惟汾字鼎丞，故名鼎立小學。 1934年下半年，丁惟汾出資購地100畝（合 250市畝）作為校產，以地租收入為辦學經費， 在醬園、菜園舊址上建起了學校。 鼎立小學創辦之初，住在濰坊孃家的于培真 （字子靜，丁基實之妻，早期中共黨員，莫斯科 中山大學畢業。）接到丁惟汾的通知，回日照打 理辦學之事。于培真帶著不到4歲的女兒，從家 境殷實的濰坊城裡的孃家來到比較貧窮落後的日 照鄉下。 當時為辦學校專門在醬園舊址上新建的校 舍，一共16間房子，建築面積約500平方米。還 平整了一個大操場面積約1000平方米。為了聘請 全縣最有名的教師許希宜為校長，于培真曾上他 家去談了三四次。教師有合莊的丁俊川，本村的 丁大全、于培真，體育老師和管學校事務的丁步 雲（丁惟汾堂侄子）。 學校於1934年開學，先設三個班，初小兩 班，高小一班。男女兼收，本村外村、丁姓外姓 兼收，一律不收學費。周圍十餘里以內的貧家子 弟包括牟家小莊的孩子都有來上學的，學校鼎盛 時達到三個複式班，近三百名學生。 東留余堂開辦的這個學校為官莊和周圍村莊 培養了不少人才，這種辦學模式在當時堪稱開改 革之先河，比起當時各村富戶聘一二位教師開私 塾，專供本家子弟上學的舊傳統，具有明顯的進 步性。 1937年，丁惟汾回到官莊的“東留余堂”。 當地縣鄉一級的官員早已安排濤雒最好的旅館作 為行宮接待，丁惟汾一律不去，只住家中。家裡 就簡單地把大門油漆一新，還掛了幾個燈籠以示 喜慶。丁惟汾見了後自嘲地講：“門外堂皇屋裡 空。”這是真實寫照！丁惟汾查看了學校，甚為 滿意，倍覺快慰。想請一下鄰居，就殺了幾口 豬，買了麵粉，全村每家三斤豬肉三斤麵粉，以 作慶祝。當時他計劃把學校再擴大一下，不幸的 是發生了七七事變，是年冬天，學校暫時停辦。 1938年夏，學校恢復。次年因日本侵略軍侵佔濤 雒而停辦。 五、從“東留余堂”走出來的第二代俊傑 同樣受惠於“東留余堂”經商之利的還有丁 以此的長孫、丁惟淞長子丁立同（丁天鶴）。得 益於祖父丁以此的超前意識、父親丁惟淞的經濟 支持、叔父丁惟汾的提攜照顧，1904年，丁立同 隨同叔父丁惟汾赴日，進明治大學，習法律專 業。 丁以此幼年時代，與兄弟老七脾氣不對，因 此引為教訓，常常訓誡兒子要團結和睦，互相幫 助，不能視兄弟為寇仇。所以丁惟淞、丁惟汾兄 弟一直感情甚篤。丁惟淞於1906年早逝，丁惟汾 對侄子丁立同的生活非常關心。 1907年春，丁惟淞去世前後丁立同短期回 國，後又赴日留學，直到1911年才正式束裝回 國。丁立同於1908年考取日本首屈一指的東京帝 國大學（今東京大學），這在當時是非比尋常的 優異表現。雖然他父親已經去世，但是有爺爺辛 苦養家及母親經營醬菜園的收入支持，得以讓他 安心留學、革命。丁立同在日留學成績優異，據 說他的日語十分了得，以致回國後被革命黨派往 日本浪人群裡竊取情報，一度被誤會“漢奸”。 丁立同受命到日本人中去臥底，是1921 - 1922年間。第一次世界大戰日本從德國人手中佔 領青島及膠濟鐵路，戰後中國北洋政府派王正廷 為第一代表與日本交涉歸還，丁立同受命到日本 領事館臥底，發現一些日本人資助嶗山盜匪作亂 以藉機滯留的底細，有力地幫助了中國青島問題 的交涉。歸還青島協議達成以後，他由王正廷委 任為青島接收調查員，多有貢獻。 丁立同1930年為國犧牲，原因是中原大戰 時，他擔任山東第一軍團十九師陸軍參謀，站在 擁護政府軍（南京政府）的這一邊，半夜被想要 背叛政府投靠晉軍的上司給暗算了，得年39歲， 無後。中原大戰和解之後，政府明令撫卹。 丁立同曾經參加辛亥革命，參與陳其美領導 的上海製造局的起義，並與革命軍轉戰膠東登、 黃各縣，1916年又參與表哥薄子明領導的討袁護 國軍，曾經負責護國軍在日照的戰役，並且隨護 國軍佔領淄博，直至為革命獻出生命。 因其膽識和魄力，丁立同在日照縣聲名遠 揚，為當時日照縣“五天”（薄天飛、丁天鶴、 李天座、梁天起、姚天轉）之一。 丁以此的長女出嫁前，在家協助丁惟淞經營 “東留余堂”的桑園、織布作坊、布店和醬菜園 等產業，後嫁到巨峰鎮薄家口村，丈夫薄鳳閣。 不幸的是她早逝，留下一個幼子。因“東留余 堂”的生活條件較好，丁以此就把這個小外甥接 到丁家居住並教授他學習。 丁以此的這個外甥叫薄子明（ 1 8 9 4 - 1919），名守德，字子明。也正是由於丁以此的 庇護和“東留余堂”的經濟支持，薄子明接受到 良好的教育，並很早受到東留余堂的影響加入革 命。 薄子明又稱薄天飛，為倒袁鬥爭中日照縣聲 名遠揚的“五天”（薄天飛、丁天鶴、李天座、 梁天起、姚天轉）之一。 他自幼受舅父丁惟汾的影響甚多，17歲入 山東陸軍小學堂學習。清宣統二年（1910年1 月），經劉次蕭介紹，加入同盟會。 1913年7月，“二次革命”爆發，薄子明等 人積極響應，策劃發動武裝鬥爭。“二次革命” 被袁世凱鎮壓後，薄子明等人先後逃往青島、 大連。1914年7月，孫中山在日本組建中華革命 黨，居於大連的一些革命黨人隨即成立中華革命 黨支部，薄子明為重要成員。不久，為開展山東 的反袁鬥爭，以及山東獨立活動，薄子明與吳大 洲等人轉移到青島開展工作。 1915年5月，他與尤民等人組成了百人敢死 隊，乘船偷襲沂州，登陸時與當地守軍發生激 戰，薄子明身負槍傷，奮勇掩護大家安全撤回青 島。隨即被駐青島日本憲兵逮捕。在獄中，面對 嚴刑拷打，堅貞不屈。後在吳大洲等人的營救下 獲釋，前往上海進行反袁鬥爭，被任命為山東革 命軍岱南司令官，參加上海肇和起義。 1916年2月，薄子明返回青島，為發動反袁 護國武裝鬥爭募兵購械。3月，被孫中山委任為 中華革命軍東北軍第一支隊司令。5月4日，與吳 大洲等率革命軍第一支隊從青島西進，先後攻佔 周村、鄒平、長山等地。此時，西南獨立各省反 袁力量在廣東肇慶成立中華民國軍務院（護國軍 軍務院），任命薄子明為第七軍軍長，並派人與 薄子明等人共同策劃奪取濟南。薄子明與吳大洲 等在周村宣告山東獨立，併成立山東軍政府， 吳大洲任軍政府都督，薄子明任軍政府護國軍司 令，並向全國發出討袁檄文。吳、薄佔領周村 後，積極配合護國軍其他部攻下濟南。 同年6月袁世凱病故，段祺瑞掌握了北京政 府大權。山東軍隊交給北京政府改編，薄子明 任山東新軍第一旅旅長，隸屬山東都督張懷芝 領導。但北京政府對山東軍隊極盡瓦解消滅之 能事，不久山東新軍各部先後被消滅。吳大洲被 騙去北京商討改編事宜，終被逮捕，死於陸軍監 獄；薄子明受山東督軍張懷芝嚴加監視，被迫避 往上海。 1917年9月，孫中山掀起“護法運動”。薄 子明被委任為山東護法軍第一路司令官。反動當 局視薄子明等人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 東留余堂後人丁大於提供部分照片、資料， 彩色照片由李世成拍攝。 【本文由海外抗日戰爭紀念館 https://www.sfpacificwar.org提供】 作者：李世成 培育出兩代俊傑的“東留余堂” (中) ■ 1935年前後丁惟淞夫人張氏（右） 與兒媳于培真、孫女在鼎立小學留影 ■ 1916年山東護國軍政府 成員合影，前排中為薄子明 ■ 1927年3月10日，有共產黨員參加的國民黨二屆三中全會開幕。圖為全體代表合影。 前排左起：丁惟汾、顧孟餘、徐謙、譚延闓、孫科、宋慶齡、宋子文、陳友仁、經亨 頤、吳玉章。中排左起：江浩、董必武、丁超五、鄧懋修、陳其瑗、于樹德、彭澤民、 毛澤東、林伯渠、朱霽青。後排左起：周起剛、王樂平、王法勤、夏曦、詹大悲、陳公 博、惲代英、鄧演達、許甦魂、謝晉。 ■ 1924年8月，孫中山在廣州主持召開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一屆二全會。圖為孫中山同與會者合影。前排左起：鄧澤如、張 繼、恩克巴圖、廖仲愷、柏文蔚、孫中山、譚延闓、劉震㝨、李烈鈞、白雲梯、丁惟汾；後排左起：鄒魯、覃振、翟秋白、傅汝 霖、沈定一、左八張葦村、左九李宗黃、左十王法勤 ■ 討袁司令薄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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