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飛虎隊老兵黎玉榮先生的抗戰親歷 文/圖 谷世強 F8 美利堅見聞 星期天周報 05.17.2026 星期日 我在美國東部費城地區工作生活已三十餘 年。其間走訪費城藝術博物館、紐約大都會藝 術博物館、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華盛頓國家 美術館，以及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和常春藤名 校康乃爾大學、賓州大學博物館等，尤其關 注亞洲特別是中國文物收藏。2013年初冬，我 第一次走進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深受觸動，隨即 寫下《遊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一文，此 後十餘年間，我先後於2023年、2025年兩度重 訪，感受頗深。 三藩市市政廣場 東方歷史文化殿堂 三藩市是個文化氣息濃厚、東西交融深刻 的城市。從中國城牌樓上「天下為公」的鎏金 大字，到街區中西並置的建築風格，這座城市 始終在講述一種跨文化的歷史延續。亞洲藝術 博物館正位於市政廣場，與三藩市市政廳和市 立圖書館相對而立。建築融合新古典主義與現 代風格，莊重而不失開放氣息，構成三藩市市 中心一道獨特的人文景觀。我參觀過的三藩市 現代美術館、加州科學館、迪楊美術館都是一 流大型博物館，但真正讓我三次購票入館的唯 有這座亞洲藝術博物館。 1.8萬件文物珍品 上下五千年歷史文化畫卷 美國擁有超過3.5萬家博物館，堪稱「博物 館超級大國」。然而以「亞洲文明」為主題的 大型博物館，唯有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館 藏亞洲歷史文物1.8萬件，常設展出約2500件， 時間跨度從新石器時代延續至清代，系統構成 一條清晰而宏闊的亞洲文明史畫卷。尤其是 來自中國的陶瓷、青銅、玉器、雕塑與繪畫精 品，讓遊客彷彿穿梭在數千年前的亞洲。 三次造訪亞洲藝術博物館，我都在三樓中 國青銅器展廳那件商代晚期「小臣艅銅犀尊」 前駐足良久。這件三千多年前的銅犀尊器形生 動罕見，內壁銘文清晰，是不可多 得的青銅藝術珍品，也 是亞洲藝術博 物 館的鎮館之寶。這件小臣艅銅犀尊很有來歷， 它是美國收藏家布倫戴奇先生慷慨捐贈的。 20世紀中葉，美國實業家布倫戴奇先生將 畢生收藏的7,700餘件亞洲藝術品捐贈給三藩 市，奠定了博物館的基礎。1952年，他以兩萬 美元在紐約購得銅犀尊，並最終將其納入公共 收藏，讓這件無價之寶成為三藩市亞洲藝術博 物館館藏。正是這些跨越文化與國界的收藏與 捐贈，使東方文明得以在西方脈絡中被重新理 解與欣賞。因此，這座博物館不僅在展示亞洲 藝術，也在講述更宏大的主題：文明如何在交 流中延續。 首位華裔館長 中國歷史文化專題展多 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現任館長許傑博士 （Jay Xu）是一位華裔學者，畢業於普林斯頓 大學，曾任職於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後 升任為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首位華裔館長。 許傑博士是來自上海的「60後」，在美國博物 館界成就斐然。 近年來，亞洲藝術博物館策劃舉辦的多場 中國歷史文化專題展影響深遠。如兵馬俑專題 展、三星堆文物展，以及曾楚青銅藝術展與齊 白石作品展等。這些展覽不僅提升了博物館的 國際影響力，也使中國古代文明以更有系統、 生動的方式進入西方公眾視野。從西周青銅 器、唐三彩、明清瓷器玉器到現代齊白石老先 生「妙筆生蝦」，亞洲藝術博物館讓世人清晰 地看到，中華文明是世界幾大文明中，唯一沒 有中斷並延續至今的古老文明。 佛教藝術 東方文明的宗教體現 我曾在美國參觀過許多一流藝術博物館， 包括紐約大都會、華盛頓國家美術館、費城藝 術博物館、芝加哥藝術博物館以及「藤校」康 乃爾大學和賓州大學博物館，當然還有三藩市 亞洲藝術博物館，強烈感受到宗教是塑造東西 方文明和這兩大文明差異的基石。在亞洲藝術 博物館漫步，常能感受到佛教藝術的影響力， 東方文明體現人與自然和諧、天人合一及輪迴 理念，與基督教為基礎的西方文明和而不同。 亞洲藝術博物館國展出的亞洲各國佛教 藝術文物引人注目，特別是來自 印度、中國、日本及 東南亞的佛 像與石刻作品，呈現出不同文化脈絡中的精神 表達。在印度展廳中，犍陀羅風格佛像帶有明 顯的希臘藝術影響，衣紋流暢，面容寫實；而 笈多時期的佛像則更趨理想化與神聖化，體現 出宗教藝術的成熟形態。展出的印度佛像觀賞 性也很強，有石刻的、金屬鑄造的；有坐懷不 亂的歡喜佛，也有腳踩蛇身美女、手提蛇尾、 喜笑顏開的印度佛，形象生動，不拘一格，都 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相較之下，中國佛教造像更強調內斂與含 蓄。我常在明代坐佛、羅漢像以及宋代木雕觀 音前停留良久，那種寧靜與慈悲，似乎能夠穿 透時間，直抵人心。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以 收藏豐富、高品質的中國古代佛像著名，尤其 是早期佛像造像。 參觀亞洲藝術博物館，能夠系統性地親眼 目睹中國古代佛像在不同朝代的風格演變，該 館核心藏品就包括一尊被認為是已知最早紀年 （後趙建武四年，即公元338年）的中國鎏金 銅佛坐像，也是該館鎮館之寶。展品還包括南 北朝至明清時期的各類精美造像，展現了中國 佛教藝術的演變。除了金銅佛像，該館還收藏 有來自中國龍門石窟等重要石窟的石雕佛像， 非常值得一看。由於許多佛像帶有準確紀年， 它們是研究中國乃至亞洲佛教史和藝術史的關 鍵實物。 中國文物瑰寶 穿越千年時空 我三遊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最吸引我 的當然是這裡系統收藏展出的中國文物瑰寶， 從青銅器、瓷器、玉器到繪畫精品，都百看 不厭，越看越美。就系統展示頂級中國歷史文 物而言，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在美國名列前 茅。我每到亞洲藝術博物館，都會在二樓瓷器 展館徘徊很長一段時間，那裡的中國歷代瓷器 精品美不勝收。清代「論道大盤」構圖繁密卻 層次分明；磁州窯嬰兒瓷枕質樸生動；北宋梅 瓶線條簡練，體現出宋人「以簡駕馭繁」的美 學理想；明清官窯器物如明萬歷五彩飛龍碗、 成組彩瓷壺等作品，則展現出晚期宮廷藝術的 華麗與秩序。這些器物不僅是藝術品，更是中 國社會生活、禮制觀念與美感演變的縮影。 亞洲藝術博物館展出的唐三彩很多，件件 精品，件件具有視覺衝擊力。釉色流動之間， 彷彿映照出盛唐的開放與繁榮。一件三彩駱 駝昂首遠行，似乎正穿越絲綢之路， 將古代東西交流的歷史畫卷 重 新 鋪 展 在 觀者眼前。從唐三彩到明清官窯瓷器，亞洲藝 術博物館館藏2千多件中國歷代瓷器珍品。其 中，反映絲路馬和駱駝造型的三彩最為經典， 色彩斑斕，很受觀眾青睞。這些唐三彩精品集 中展示了唐代高端陶器工藝，包括駱駝載樂俑 及各類三彩立馬，反映了當時高階層的貴族喪 葬文化及絲綢之路中外交流。那匹體型高大， 昂首嘶鳴，駝峰上鋪設華麗鞍具三彩駱駝，彷 彿正行進於絲綢之路的漫漫旅途之中，給我留 下難忘印象。 從三藩市回望 東西方文明的交會點 對我們華人而言，從太平洋彼岸的三藩市 亞洲藝術博物館回望，這些來自亞洲、來自中 國或者說來自東方的文物瑰寶似乎也屬於當 下，而且煥發了將上下五千年的東方文明傳播 到西方世界的使命，更加燦爛奪目。2026年4 月，「阿提米絲2號」繞月飛行太空人從38萬 公里外的月球軌道回望地球時，看到的是完全 不一樣的極致震撼的景象，地球不再是宏大的 世界，而是一個懸浮在「深邃黑色天鵝絨」中 脆弱且明亮的「藍色大理石」，她非常明亮對 比強烈。我們從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看幾千 年前的中國文物瑰寶，對比感覺也是很不一樣 的，雖沒有宇航員「月球視角」看地球那樣震 撼，但三藩市的西方視角看亞洲歷史文物也很 有世界大同和文明相通感。 三藩市與亞洲特別與我們華人關係密切， 這裡不但有美國最有歷史的中國城，華裔人口 密度在美國也是最高的，佔三藩市人口21%左 右。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可以說是太平洋彼 岸一座連結過去與未來、東方與西方的橋樑。 它讓無數西方觀眾得以從這裡理解亞洲、理解 中國，近距離親眼目睹跨越數千年、令人嘆 為觀止的古老東方文明，特別是來自中國上下 五千年的文物瑰寶，讓東西方文化、文明碰撞 在三藩市並產生新的燦爛火花。朋友，有機會 來三藩市的話，千萬不要錯過了這裡的亞洲 藝術博物館。 ■ 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 建築正門前。 ■ 宋代木質水月觀音半跏坐像。 ■ ■ 昂首嘶鳴唐三彩駱駝。 ■ 日本仕女圖。 ■ ■ 磁州窯嬰兒瓷枕。 ■ 商代晚期小臣艅銅犀尊。 —在文明交會處凝望東方 重遊三藩市亞洲藝術博物館 作者簡介： 谷世強，出生 於天津，1992年加 入美國SCI國際市場 諮詢公司，在費城地區 工作生活已逾30年，現為SCI公司總裁兼首 席執行官（CEO）。在美國多家中文報章發 表作品逾百篇，2022年由美國南方出版社 出版發行《費城夜話集》（Fireside Talk from Philadelphia）一書。 ■ 宋代蓮花坐佛。 印度鎏金佛像。 印度石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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