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完 成預 約，無論時間、科室、 主治醫生都與記者的要求一模一 樣。換句話說，這位在官方系統顯示已預 約爆滿的醫生，經陪診師一番操作，依然能夠 掛號。陪診師之後自豪地說，「我們有特殊管 道，找關係提前留好了號，所以才可以輕鬆地 通過平台掛到專家號。」 不過，中國政法大學醫藥法律與倫理研究 中心主任劉鑫認為，任何形式的醫生掛號籌被 倒賣，不論收費多少，即使一元，也會被認定 是「號行為」 。這種行為不但違反市場規則， 還觸犯國家衞計委、公安部、國家市場監管總 局等，關於打擊黃牛倒賣醫院號源的規定。 熟識中國衞生法學的律師鄧利強指出，陪 診師長期在醫院活動， 能夠洞悉醫院內部機 制，利用不正當手段，干擾正常就診秩序，「 他 們通過搶佔號源、利用管理漏洞，使原本應由 病人預約的號源轉到他們手中，並在短時間內 高價轉售。」鄧稱利用醫院資源牟取私利 ，應被 明確界定為「黃牛」 。 業內人士坦言，成為陪診師的門檻低，缺 乏統一及專業管理，服務品質參差不齊。為將 陪診行業規範化，上海開放大學與上海市養老 服務行業協會，去年九月開始培訓「上海 養老服 務陪診師」，如今已有五百七十五名學員 獲得證 書，預計這類培訓將陸續來。 取藥，協助與 醫生溝通並記錄醫生 囑咐，收費以小時計算，由數十 元至一、二百元不等。 陪診服務可協助病人看病，令家屬心安， 十幾年前不少醫院為改善病人就醫體驗，曾設 立類似陪診員制度，卻被「醫托」、「黃牛」 入 侵，以陪診員名義與病人及家屬接觸後，推銷 其他服務，醫院無奈暫停開設陪診，令有關計 劃停頓下來。 近年陪診行業又再興起，但不少病人及家 屬遇上陪診師倒賣醫院掛號籌，《法治日報》 記 者於是放蛇，明查暗訪。 記者以病人家屬身份，通過社交平台聯繫 七個自稱陪診師的帳號，這些帳號經常在平台 分享陪診心得和注意事 項。記者與他們接觸 後，提出能否搶到某醫院某科室的專家號其 中五名陪診師給予肯定回覆，分別是「可 以，把 你的需求發給我」、「可以安排有醫保嗎」 、 「要哪個醫生」、「 可以 的， 私聊 加Ｖ（微 信）」 。 記者與其中一名陪 診師溝通時，假稱「我 家親戚這幾天想來北京 看腰，聽說某醫院很不 錯，但近一周的號都被 掛滿了有甚 麼辦法 嗎？」陪診師向記者詳 細詢問病人症狀，指該醫院專門看骨科，反問 病人有沒有拍過磁力共振（ ），如果有便提 前準備影像和報告，找一位腰椎專科醫生。 自稱有特殊管道留號 記者借勢提問，「但我看一周內的籌號都被 約滿，如果這兩天想看怎麼辦？」陪診師回 覆， 「可以幫你掛到號，我們這邊有技術有團隊，只 要你想看就 協調。」其後報價「 知名專家掛 號服務費六百元，其他醫生五百元，掛號 費到醫院再付」，期間陪診師提供五位副 主任級的生，指他們都非常火熱，掛號 籌「常滿」，但記者故意要找知名專家醫 生，陪診師依然胸有成竹，「三日後，可 以約到。」 揀選醫生後記者支付五百元服務費， 幾分鐘後即收醫院短信驗證碼，陪診師 在北京的王鑫，女兒病癒一個多星期 後再次發燒咳嗽，他擔心情加重會 變成肺炎，立即帶女兒到附近私立兒童醫院， 未料臨近傍晚醫院滿 額，於是轉往公立醫 院，卻被告知只能看急症，而且Ｘ光室職員已 下班，未能拍片查看肺部情況。 情急之下，王鑫在社交平台發帖求助，很 快有自稱「陪診師」的人私下聯絡， 「可以幫忙 掛號今日某某兒童醫院，服務費五百元（人民 幣，下同）。」 王鑫對此感到奇怪，「為甚 麼我們 自己掛不到號？」認為這類陪診師與倒賣醫 院掛 號籌的黃牛黨，並無區別。 在內地「陪診師」 是一種新興行業，資料顯 示現時全國包含陪診服務的公司達三百六十多 家，當中幾近一半剛於兩年前成立，公司旗下 的陪診師主要照顧到醫院看病的病人，對象大 多是長者，他們會在醫院替病人排隊、問詢、 醫院推出自助及網上取籌方式方便病人，但卻 為黃牛黨造就倒賣籌號的機會。 住 撰文：浩斯 攝影：中新社、資料圖片 設計：美術組 國 際 解 碼 中國 MRI ▲ 陪診師要熟悉醫院的環 境、看病流程，對病人要 耐心及細心。 55 2024.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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