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刊1155期_03-08-2026(美西版)

我名字是太公起的,父親是日籍華僑,當年登記名字時,誤 把「騰」寫成了日本人常用的漢字「藤」,純粹是一場美麗 的誤會。名字像一粒種子,埋下了,便悄悄生根。誰想到, 一個筆誤,讓人生從此與日本搭上深厚淵源。 陳方藤(Meter Chen) 來日方長 ◄零下20度,第一次嘗試釣冰魚,感覺很新 鮮。 團友人提議,去多倫多的Lake Simcoe一 趟,說那裏有個天然大湖。既然來了,也 就隨興去看看。 零下20度,第一次嘗試釣冰魚,感覺很新 鮮。 湖面結了厚厚的冰。當地人說,冰層要達 30公分厚,車子才敢開上去;人走的話,至少 也要10公分才安全。我踩了幾腳,感覺結實, 便放心往前走。 魚沒釣到。工作人員幫我們鑿了幾個洞, 把魚絲放下去,等了半小時、一小時,紋風不 動。 同行朋友說,大概是太冷,魚也懶得動。 我想也是,這種天氣,連呼吸都覺得費力,何 況是魚。不過無所謂,本來就不是衝着魚來 的。 這種經驗倒是難得。一群人站在一望無際 的湖上,天空藍得像是假的。陽光灑在雪上, 反射出刺眼的白。四周極靜,靜得只聽見自己 的心跳。偶爾冰層底下傳來「咔」的一聲,像 有甚麼在說話。朋友有點緊張,我說,沒事, 冰在呼吸。 難怪事前人人都要簽一份生死狀—萬一 發生意外,湖的管理部門,這不負責、那也不 負責。 回程時聽說,另一群朋友第二天才去,反 而釣到魚。原來魚群要到傍晚6點後才會出現, 而那時我們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了。 錯過了時間,也沒甚麼好遺憾的。釣魚這 回事,本來就是timing。早了、晚了,都不行。 像人生許多事,剛好碰上就是你的;碰不上, 看看風景也不錯。 我在想,春天來了,這裏會變成甚麼樣子? 冰融了,湖面恢復流動,水鳥回來,岸邊 冒出青草。或許還能看到野花,黃的、紫的, 零零星星開在石縫裏。那一定也很美。但那種 美是熱鬧的,喧囂的,萬物急着表現自己。 冬天的美不一樣。冬天的美是沉默的,像 一個不說話的老人,坐在那裏,甚麼都不做, 你卻覺得安心。 若然下次再來,我應該還是不會帶兒子過 來。風景當然美,但釣魚這種活動,小孩子哪 有耐性,肯定中途就會問你拿手機,要看影 片、打遊戲。 隨 楓葉國,釣冰魚 96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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