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期間較少談話的易小玲,表現出超越常人的 淡定與豁達。 ﹁我自己是以一個純粹旁觀者的身份來看這部電 影,真的很感動人、很好看的,充滿了無數正面的訊 息,不是在揭人傷疤。﹂ ﹁當年我出事的時候,社會上同樣有很多人天天 在罵我。如果因為別人罵,人就要去死的話,那世界 上根本沒有人能活下來。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學 會如何去直面那些反面與挫折。﹂ 梁鴻華導演堅信,人類所有的創傷與歷史,都是 需要被正式面對的。 ﹁選擇將頭埋在沙子裏、刻意去逃避或者不提 它,絕對不是一個健康的社會對待創傷的方法。歷史不 會因為你不說,它就自動消失或被遺忘。相反,人類歷 史上無數的重大災難,不都被寫進了小學生的教科書裏 嗎?教科書之所以要提,是為了提出教訓、提出指示, 讓後世的人知道當年的情況有多慘烈,從而在未來面臨 類似危機時知道該如何避免。一部災難電影如果能從正 面的角度出發,去重提這件事情、去講述一個人在絕境 中如何自我救贖,那它對整個社會和新一代年輕人來 說,就是一件生命更有盼望、功德無量的善事。﹂ 對於各種不利情況,范先生苦笑說: ﹁只要有好的題材、好的導演,只要能給全 香港人留下一個關於勇氣的故事,能讓年輕人 在迷茫中看到一絲光芒,那麼即便知道這筆投 資注定要輸、即便不知道傳統電影的微光還能 亮到甚麼時候,我也依然願意在所不惜。﹂ 拍攝過程中,梁鴻華和團隊經 歷了﹁地獄級﹂的過程。 ﹁前期做了極漫長深入的研 究,多次邀請了事件中另一位逝者 謝廷駿先生的哥哥徹夜長談,獲得了無 數當年報章雜誌上,從未詳細披露的真實第一手細 節。出於對生還者及其他受害者家屬的尊重,也為了 不騷擾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我們決定採取﹃虛實結 合﹄的處理方針。電影的背景設定全數修改,去不同 的國家、用不同的語言、車上的人姓名與身材高矮肥 瘦的,甚至男女組合都改變了,徹底改造成一部劇情 電影。﹂ 不過,電影中除了多位著名演員撐場外,更請到 剛剛成為影后的廖子妤當女主角。 ﹁廖子妤參演的時候,︽梅艷芳︾都未正式公 映,當時就已經一眼睇中她飾演女主角。但我最記得 的是,整個劇組浩浩蕩蕩前往馬來西亞時,疫情全面 爆發,抵達時整個國際機場空無一人,死寂得只有他 們幾個香港人的腳步聲。當時吉隆坡的街頭沒有一輛 車、沒有一絲聲音,宛如末日電影中的死城。﹂ 多災多難甚至不止這樣。 ▲易小玲被子彈貫穿下顎,一秒 內令她跌落人生低谷。她由怨恨 不忿,恐懼無助,痛苦忍受33次 手術,深埋傷痛困局,到憑着堅 強,憑着信仰和愛對所有不幸、 創傷,慢慢自我開解釋懷,最後 她與不幸創傷妥協及和解的一段 漫長修復旅程,一一在大銀幕中 顯示出來。 64 2026.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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