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1 08.31.2023 星期四 體壇明星 女運動員斯維特拉娜今年已經65 歲了，甚至比大部分隊員的 教練都要年長。當她與搭檔米沙一 道站在場上，甚至會讓人恍惚覺得 「怎麼教練也親自下場了」。 這樣的想法其實也不算錯，因 為斯維特拉娜確實是米沙的教練。 當然，斯維特拉娜還有一重身分， 她是米沙的母親。「當我參加男單 比賽的時候，我的媽媽就是我的教 練。但是在混雙比賽中，我倆就是 搭檔。」米沙說。 贏下埃及組合後，母親斯維特 拉娜以65歲高齡再一次刷新世錦賽 贏球年齡紀錄。次輪，他們沒有懸 念地輸給中國組合蔣振邦/魏雅欣 後，在混採區成為各大傳媒爭先採 訪的對象。 從教練到搭檔 斯維特拉娜年輕時就是專業羽 毛球運動員，曾代表蘇聯參加過 1986年歐洲羽毛球錦標賽，獲得女 單季軍。後來，斯維特拉娜移民到 以色列，並著手培養兒子米沙成為 專業羽毛球選手。米沙從12歲開始 接觸羽毛球，14歲便開始參加國際 比賽。母親斯維特拉娜除了是米沙 的教練，從2006年起還開始與兒子 搭檔混雙，征戰國際賽場。 2009年海德拉巴世錦賽，51歲 的斯維特拉娜和20歲的米沙首次聯 手出戰混雙，首輪因對手退賽而晉 級，第二輪沒能獲勝。米沙同時參 加了男單比賽，首輪和最後的冠軍 林丹交手。從2009年至今，米沙已 經連續參加了11屆世錦賽的男單角 逐，還參加了倫敦和里約兩屆奧運 會。不過，母子檔混雙在海德拉巴 世錦賽後，直到去年才又在東京世 錦賽上出戰，中間相隔了13年。去 年，他們抽得好籤，首輪對壘埃及 組合亞當/哈尼，以2：0獲勝，斯 維特拉娜以64歲的年紀打破世錦賽 贏球年齡紀錄。 一年後來到哥本哈根，他們竟 然抽到和去年一模一樣的籤，再次 在首輪擊敗這對埃及組合，再一次 刷新紀 錄。第 二輪， 與蔣振邦/魏雅欣的比賽，儘 管現場觀眾一直在為斯維特拉娜和 米沙加油助威，但實力上的巨大差 距讓他們在比賽中幾乎沒有太多辦 法，不到半個小時就連輸兩局敗下 陣來。男單方面，米沙也在首輪不 敵丹麥的安東森。至此，這對傳奇 母子結束了這屆世錦賽征程。 相差31歲 有商有量 輸給中國組合後，母子二人相 擁在一起，這一瞬間令無數人動 容。在混採區，大家都在向這對組 合尤其是65歲的斯維特拉娜投去敬 佩的目光。她不認為自己是羽毛球 傳奇，因為她只是和很多人一樣， 在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像我這樣的年紀，想在這樣 高水平的賽場上比賽，其實是一件 很難的事情，我只能盡我的全力。」 斯維特拉娜說。兩人在接受採訪 時，一般是兒子米沙主要負責作 答，斯維特拉娜偶爾有想法了會補 充幾句。由於語言問題，米沙這個 時候就要充當起母親翻譯的角色。 「對我來說，當球員可比當教練輕 鬆多了，當教練其實更緊張，要考 慮的事情更多。作為球員站在場 上，其實只用打比賽就行，反而考 慮得要少。」斯維特拉娜說。 如今，母子倆已經連續搭檔了 18年。談及為甚麼會選擇與兒子打 混雙時，斯維特拉娜坦言，確實是 因為羽毛球在以色列過於小眾，當 時沒有太多優秀的女選手可以和米 莎配對，「索性我就自己和他搭檔 開始參賽」。 作為一對年齡相差31歲的混雙 組合，米沙和斯維特拉娜無論是 身體狀態還是訓練模式都不一樣。 平時，他們會有不同的搭檔和訓練 方式，偶爾一起作為對手合練，還 會趁到國外比賽時加入當地的訓練 營。從去年到今年，他們只搭檔參 加了8站比賽。一起打混雙時，母 子倆有商有量，共同進退；當米沙 參加男單比賽時，坐在教練席上的 斯維特拉娜則會非常嚴格。斯維特 拉娜與自己的丈夫在以色列運營著 兩家羽毛球俱樂部，這也是米沙訓 練的地方。由於母子二人經常要出 國參賽，俱樂部的日常工作主要由 米沙的父親打理。有時候如果沒有 混雙項目的比賽，夫妻倆也會調換 一下角色，由父親出國陪同米沙參 賽，母親則留在以色列，畢竟她還 是以色列羽毛球國家隊的教練。 很多人都認為與自己的母親搭 檔，會讓米沙在場上有額外的壓 力。但米沙表示，完全不會。「我們 在混雙裏更多的是享受。」米沙說。 但他馬上話鋒一轉：「但是在單打 項目上，她是特別嚴厲的，經常在 訓練中批評我。」 在談及自己職業生涯的偶像 時，米沙說，林丹是他最喜歡的球 員，而母親斯維特拉娜是「另一檔 的球員」。「我的母親是最獨特的存 在，沒有她我不可能站在這裏，不 可能會走上這條道路，她是我職業 生涯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不算我的 母親，那林丹可以算是我的偶像。」 米沙笑著說。 人們不知還能否再次看到他 們征戰世錦賽，創造新的紀錄， 但斯維特拉娜說，不會給自己預 設退役的期限。2012年，米沙參 加了倫敦奧運會，成為第一個登 上奧運舞台的以色列羽毛球運動 員。2 0 1 6年在里約，米沙又成 為以色列第一個在奧運會羽毛球 比賽中拿下單場勝利的運動員。 東京奧運會上，米沙再次拿到兩 場勝利。展望未來，他們的目標 是爭取獲得巴黎奧運會的參賽資 格。「如果能再打一次奧運會，那 應該是非常完美的。」米沙說。 今年羽毛球世錦賽上，來自以色列的母子檔混雙斯維特拉娜．西爾伯曼/ 米沙．西爾伯曼絕對是賽場上的焦點。這對年齡相加已99歲的組合，無論輸 贏，在哥本哈根的賽場上都是傳奇。 母子兵 重心長不計程 哥迪奧拿接受背部手術，缺席指揮曼城兩場比賽，副帥利略代司其職。一 些人可能此時才注意到，利略這個半熟不熟的名字又回到了哥迪奧拿身邊。 這樣一位履歷並不顯赫的教練，卻讓哥迪奧拿情有獨鐘。 哥迪 奧 拿 和 利 略 的 緣 分 始 於 1 9 9 6年9月1 日。博比．羅 布森在執教巴薩的聯賽 首秀4：2擊敗奧維耶多， 當時25歲的巴薩隊長哥迪奧 拿，賽後敲響了奧維耶多更衣室 的門，請求拜見該隊主帥利略。利 略談不上有多大名氣，一年前帶領薩拉 曼卡升入西甲，以29歲年紀成為西甲史 上最年輕主帥，但在足壇仍是小角色。 哥迪奧拿卻對他欽佩不已，「他們攻 防的跑動都很棒，他們帶著勇氣去進 攻，去踢球。我在場上就心裏讚歎， 『哇喔，我喜歡。』」利略回憶道：「哥 迪奧拿說想跟我聊聊，因為他很享受 看我的球隊比賽，他已關注我一段時 間，希望未來保持聯絡。」就這樣， 哥迪奧拿結識了後來的恩師、再後 來的高參。在巴薩二隊執教那年，哥 迪奧拿也經常與利略溝通，「我們常 打電話，他會看一些比賽，然後建議 我們該如何做。」 助教功勞不容忽視 很多人容易低估助教的作用， 不過，正像奇連士文是靠路維來 制定戰術，列卡特的成功離不開 滕卡特，法里亞對摩連奴做出過 巨大貢獻，哥迪奧拿如此風光， 助教的功勞也不容忽視。他曾經 的副帥阿爾特塔2019-20賽季中途 轉任阿仙奴主帥，那是藍月近年 最糟糕的賽季，一度被最終冠軍利物浦拋離 25分之多。 哥迪奧拿和體育總監貝吉里斯坦吸取了 教訓，在那個被疫情切割的賽季結束前，找 來了利略。之後2年，利略被認為對曼城連 奪英超冠軍立下汗馬功勞。他與哥迪奧拿亦 師亦友的親密關係，使他們無話不談，利略 可以將任何業務觀點毫無顧慮地講給上司， 哥迪奧拿也樂於聽到利略的反對意見。 利略曾說，他與哥迪奧拿就像父子。利 略比哥迪奧拿只年長5歲，哥迪奧拿不太喜 歡這個比喻，「我有爹，一個很好的爹，有 一個就夠了。」但，說利略是自己的老師， 哥迪奧拿不會反對，「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 的東西，他懂球懂到不可思議。他一直給我 很大啟發。他的智慧和人性使他成為我生命 中很特殊的人。我們有近似的思想，他是我 的朋友、我的同事、我的靈感源泉。」 跟哥迪奧拿混久了，挪窩就能當一把 手，已成一種風尚。今夏，上季的兩名主要 助教同時跳槽，一個去當主帥，一個去當總 監。這是利略回歸曼城的重要前提。 利略也「背叛」過哥迪奧拿，2020至2022 年輔佐了他2年，然後就去卡塔爾接過薩德 帥印，成為了沙維繼任的繼任。6月，哥迪 奧拿去度假前，給俱樂部布置了一些任務， 簽下賴斯這件事沒辦成，但利略還是請回來 了。利略對薩德的執教環境早有不滿，重返 曼城正合他的心意。 上季尾聲，利略就幾次看望過哥迪奧 拿，甚至對歐冠半決賽備戰皇馬獻計獻策。 伊斯坦布爾決賽，利略和曼城前隊長費爾南 迪尼奧也與球隊在一起。與皇馬首回合前的 訓練課上，哥迪奧拿拽著利略到了另一塊場 地上，遠離了球隊和場邊的媒體，手舞足蹈 地談了15分鐘，還用肢體動作演示著甚麼。 戰術達人 球員領路人 哥迪奧拿告訴高層，利略很重要，他能 幫自己更好地分析問題，在情緒值過高時及 時冷靜下來。阿爾特塔離開後，哥迪奧拿有 過一段高水平助教的真空期，他認為板凳上 缺少了一個能幫他發現問題並提供解決方案 的高參，這是以前托倫特可以做到的。這也 是哥迪奧拿2020年力主聘請利略的原因所在。 利略的英語至今不太靈光，但對球員的 單獨指導卓有成效。利略還能幫助哥迪奧拿 維持更衣室和諧。他首個任期裏，英超經歷 過疫情管控，曼城隊內士氣處在多年中的最 低點，數名球員萌生去意，因為他們已難以 承受哥迪奧拿的超高要求。儘管如此，在利 略以及與其關係親密的費鳥的幫助下，球隊 依然同心協力，2021年奪回英超冠軍，並打 入歐冠決賽。 利略和很多球員關係密切，弟子們感激 他的教導。費鳥曾把利略形容為「最南美的 歐洲人」，隊裏還有很多人說，坎塞洛從起 初的貨不對板進化為英超最佳邊衛之一，利 略的功勞最大。1年前，利略離開了，坎塞 洛自由落體。 總體上，哥迪奧拿是親力親為的戰術型 主帥。有些管理型主帥戰術造詣不高，助教 設計戰術的比重極大，哥迪奧拿肯定不屬此 類。但值得注意的是，同為戰術狂人、被推 崇為「4231之父」的利略，足球思想已在悄然 發生變化，不知道這會不會也對哥迪奧拿產 生某種影響。 去年世界盃期間，利略在競技網的專欄 中「深刻反思」了現代足球火箭科學式技戰術 的負面作用，「最好的球員聚在一起踢國家 隊比賽，感謝上帝，他們不會被萬能的教練 束縛手腳，因為國家隊的訓練時間有限。世 界盃上，教練改變比賽的能力有限。在俱樂 部，教練的影響力太大了，不可容忍。我們 有自己的思想，我們說，我們幫助大家更好 地理解足球。屁！真正理解足球的應該是球 員。」 利略對球員的流水線化生產感到憂慮， 希望看到更多「不聽話」的球員，他對熱刺新 援麥迪森就讚不絕口，「他是真正的足球運 動員，更多是街頭足球產物，而不是青訓學 院產物。他有勇氣，教練讓他做A，但如果 他認為B才是正確選擇，他就會去做B。我 喜歡。麥迪森腦子裏的任何想法，要比你在 教練會議上發現的想法強百倍。」 足球的火箭科學式戰術化、球員的範本 化生產，客觀上最主要的推手正是哥迪奧 拿。那麼，這樣一個利略，會不會在某個時 候勸說哥迪奧拿，不要設置那麼多戰術框 框，給球員更多自由空間？哥迪奧拿拿過3 個歐冠，安察洛提拿過4個，是這項排行的 歷史第一人。而安察洛提在訓練場曾有一句 常見指令，是外界誇他或罵他時都能用作論 據的：Just play！ 靈感源泉 亦師亦友 ■利略（左）與哥迪奧拿 在賽場上交流。資料圖片 ■母子二人賽後 合影。 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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