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 11.25.2024星期一 副刊 北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 樂業，看上去一派繁榮景象。 只有王安石看得最清楚，北宋 的積貧積弱已經到了相當程 度。到了甚麼程度呢？ 地方官吏的工資根本發不 出，都由官員自己想辦法。神 宗即位時，想賞賜朝廷大臣都 拿不出錢來，還在朝堂上討論 這件事。 這欣欣向榮的背後，其實已經 貧困潦倒了。 發不出工資的官員，當然就 要另想辦法，否則他們也活不 下去啊，那就只能搜刮民脂民膏 了。只要不是太過分，朝廷是不 會追問的，因為就是朝廷讓這麼 做的。 所以，他跟其他中進士的人不 一樣。看待官帽子，是看是不是能 夠接近皇帝，然後弄個更大的官當 當，或者看那些官是肥缺。王安石 的要求是，他要說了算，好實現自 己的變法。一個縣一個府最好是整 個大宋！ 仁宗朝，王安石上了萬言書， 陳述自己的改革理想，被仁宗鎖進 了抽屜裏。 仁宗知道他有經天緯地之才， 但他老了，不想折騰了，就這麼著 吧。 所以，他給王安石封官，王安 石不要，辭職回了金陵。 仁宗之後是英宗，這是病秧 子，看不出有甚麼理想抱負，根 本不是王安石的菜。英宗也下詔招 他，但他還是推脫了，不是自己的 菜，就不沾邊。 果然英宗短命只在位四年，神 宗朝代來臨了。這位年輕人從小刻 苦好學，有遠大理想，跟王安石是 一個德性。神宗對王安石可是如雷 貫耳，一上台，就下了聖旨，招王 安石為翰林學士。 王安石這次不再推辭，他又 不是很想隱居，只是沒遇到對的 人，現在遇上了，還推辭幹嘛？ 一到朝堂，就發生了一場辯論。 當時河朔受災，朝廷正為此大傷 腦筋。會上，王安石跟司馬光幹 開了。司馬光的觀點就是節約， 王安石認為，節約是解決不了問 題的，要富裕不在於節約。其 實，這二人強調的，就是開源和 節流兩個方面。王安石側重開 源，司馬光重視節流。 王安石跟以往的變法者一樣， 失敗了。但王安石非常知道進退。 該退的時候，急流勇退，回金陵隱 居去了，這就是所謂的兩次罷相。 於是，就說到了今天要說的這 首奇詩，28個字中有8個重複，這 重複的8個字，就是山字。這首詩 是這樣的：終日看山不厭山，買山 終待老山間。山花落盡山長在，山 水空留山自閑。 山清水秀，鐘山的風光令人流 連忘返。 可是，哪有英雄是安心流連 山水之間的，那跟千里馬老死馬 槽旁有何區別？但是，回歸金陵的 王安石，現在只能如此流連山水之 間了，整天只會在鐘山轉悠了。那 個雄心萬丈的王安石已經沒了，變 身一個看著大山吹著山風發呆的老 頭，嘴裏叨念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也許，那些聽不懂的話，才是王安 石內心最真實的反映。 有人說「沒有人能 高興地從《明史》中走 出來。」《明史》是清朝 建立初期政府組織編 撰的，裏邊對明朝的 有些記載看得讓人十 分沉重，其中有一項 就是明朝的下葬制度。 《明史》對朱元璋做 了詳細記載，尤其是對於朱 元璋死後的殉葬儀式，很突 兀的進行了生動渲染。 《明史》中說朱元璋死前 交代，要把他前朝得力官員 和後宮中寵愛的美人一起殉 葬，另外承恩雨露但沒生孩 子的嬪妃宮女作為添頭也要 殉葬。 同時朱元璋為表達英 明，給殉葬人員進行了極大的補貼 與獎勵，殉葬人員可以選擇死法， 死後不但自身將獲得極盡哀榮，其 所在家族也會加官進爵，甚至很多 爵位都能世襲罔替。 補貼是統一的，但是獎勵卻根 據「貢獻」而定，比如主動殉葬的要 比強制殉葬的人獲得的獎勵多很 多，甚至對於想要逃避殉葬的不 但要被強制殺死，還會給家族「蒙 羞」，家族會受到申斥處罰。 再比如有些嬪妃貌美嬌俏，深 得朱元璋寵愛，那麼為了讓這些人 死後能依然保持好皮相，她們的死 法只能是飲下水銀，這些人的獎勵 則更加豐厚。 當然只針對那種主動喝下水銀 的，對於那種拼命反抗而被強行灌 下水銀的照樣會懲罰其家族。 當時朱元璋寵愛的嬪妃中必然 有生下孩子的，如果是皇子那就 「免殉」，這是朱元璋特意交代的， 但是如果生下的是公主，那就不能 「免殉」了。 據說當時朱元璋十分疼愛的一 個女兒哭著央求朱元璋不要讓她母 親殉葬，朱元璋無力地躺在床上但 不能阻礙他生氣，當著女兒的面讓 宮人給她母親送去了毒酒。 交代完一切後，朱元璋溘然長 逝，然後殉葬也開始了。 前朝被選中殉葬的官員大多 數家大勢大，人脈也盤根錯節， 因此多番運作下，這些官員給自 己找了一個新途徑，就是參軍， 從一個小卒做起，失去了高官厚 祿，但保住了生命，這已經是最 好的結果了。 而後宮嬪妃就比較混亂了，主 動殉葬的大有人在，其中明白逃不 過去認命的有之，把死後哀榮和家 族榮耀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也有之， 這些已經佔了大多數。 還有部分散盡私財賄賂守將逃 回家的人，但是這部分人中又有一 大部分被家族重新送了回去，這些 家族或者害怕東窗事發，或者對皇 權愚忠到底，或者希望能犧牲一人 換取家族利益。 其實有些家族還是十分疼愛 孩子的，家族出面奔走斡旋，也 成功把自家要被殉葬的孩子救了 回來。 這些不論是逃回家裏被家人藏 起來的人，還是被家人付出極大代 價救出來的人。 她們的後半生要麼遠嫁，要麼 背井離鄉與家人一生都未再見，要 麼青燈古佛苟活於世，再也不能活 在陽光下。 當然也有直接逃跑的妃嬪， 但是當時殉葬命令是臨時下的， 命令下達之前皇宮已經被軍隊圍 上了，一旦有人貿然逃跑就被當 場格殺。 後來有人分析朱元璋要前朝官 員和後宮嬪妃殉葬的原因，除了朱 元璋希望他死後也能繼續享受帝王 生活和權勢這樣的老論調之外，還 有一個原因可能就是朱元璋希望能 給後代肅清朝堂後宮。 祖 宗 們 還 是 很 有 智 慧 的，他們根據人生經驗總結 出了很多關於婚姻的古語和 俗語，正是這些俗語和古語 的存在，使得很多青年男女 少走了不少彎路。 時至如今，有些話依然 適用，比如說這句：嫁人不 嫁溜光錘，娶妻不娶虎刺梅。 那麼這裏面所說的「溜光錘」 和「虎刺梅」究竟指的是甚麼？ 「溜光錘」原本指的是一種實 用工具，就好像我們平時用來搗 蒜的圓形錘柱子，用來形容男人 的話，則是指代那種外表看似很 光鮮亮麗，實際上卻不務正業的 公子哥。 或許很多人認為，公子哥多 好，嫁過去的話至少衣食無憂， 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回事，因為 古代的公子哥幾乎都是把婚姻當 兒戲。 古代婚姻制度賦予了男性太 多的特權，他們在婚姻中可以肆 意妄為，如果妻子不能達到自己 的滿意。 直接一紙休書便能結束婚 姻，讓女子淨身出戶捲舖蓋回娘 家，然後受盡旁人的白眼。 更讓人無語的是，大戶人家 的男子還可以納很多妾妾，即便 是溜光錘，那也能納上好幾房小 妾。 這樣一來，正妻不僅要諂媚 討好與妾爭寵，還得維持整個家 庭運轉。 可即便如此，溜光錘們卻整 日裏想的花天酒地，坐吃山空， 久而久之，連光鮮亮麗的外表都 無法維持，最終只能守著破敗的 家業艱難度日。 如果說賈寶玉是溜光錘，那 麼潘金蓮就是地地道道的虎刺梅 了。 虎刺梅，是一種枝繁葉茂， 花朵豔麗的觀賞植物，只是它的 葉片上布滿了很多尖銳的刺，而 且還有毒性。 遠遠看上去非常漂亮，但是 卻無法靠近，一旦不小心，不僅 會被刺痛。 而且，還有性命之憂。而用 虎刺梅來形容女子，自然是指的 那些性格如同虎刺梅一般，這種 性格的女子，可不簡單能用母老 虎來形容，虎刺梅的境界要遠在 母老虎之上。 虎刺梅式的女子往往非常強 勢和自私，在家中根本不把任何 人放在眼裏，更不會顧及別人的 感受，簡直就是唯我獨尊，唯我 獨大。 或許有人會說，古代的女子 不都是唯唯諾諾的麼，其實這些 情況只適用於大戶人家的女子， 而在一般的家庭裏，還有很多女 子並不會唯唯諾諾，尤其是窮苦 家庭中的女子，她們一般都能牽 著丈夫的鼻子走。 王安石一首詩 28字有8個山字 《明史》渲染朱元璋死後殉葬 嫁人不嫁溜光錘 娶妻不娶虎刺梅 ■中國歷代名畫選── 作者：謝愛武 作品：鳥 藍雨能不假思索地說出 李澤言的生日是1月13日， 摩羯座，A型血。她認為愛 產生的契機，不只是因為 某個特定的品質、性格和 長相，「而是當那個人出現 了之後，他就是我愛的所有模 樣。在別人面前我可能要一個 人扛下一切，但是在他那裏， 我就想當一個屬於他的笨蛋。」 去年年初，藍雨站在家裏 的房門外，親耳聽見父親和第 三者說「看到你疼，我也會心 疼」。那時她手裏正拎著給父 親最愛吃的豬蹄。思緒渾濁 中，她跑回房間，趴在床上 哭，豬蹄扔在地上。過了一 陣，她給母親發信息，說自己 知道父親出軌了。 她預想母親會生氣或者難 過。但是，母親只是平靜地說 自己早就知道了。後來，她又 看到父親手機和第三者的聊天 記錄，「我一直覺得我才是爸 爸最疼的小寶貝，那個時候我 開始感到失望了。」 家裏的這些事情，藍雨從 來不和朋友講，宅家的她又和 最好的兩個朋友都吵了一架， 感覺只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 人，閒下來容易亂想。這個時 刻，她開始玩這款遊戲，一個 可以產生虛幻戀愛的地方。 回歸線下，藍雨不知道該 怎麼拒絕別人，以前如果有人 跟她表白，她就算當時沒有感 覺，也會答應和對方交往， 「相處久了，我會慢慢喜歡上 對方，習慣了對方的存在。」 雖然身邊有愛慕者和追求 者，但藍雨現在有了紙片人男 友，暫時沒有在現實生活中找 男友的打算。因為紙片人既能 緩解情感需求，又規避了戀愛 關係中的種種矛盾和麻煩，讓 藍雨覺得輕鬆自如。藍雨的母 親也接納了這個虛擬女婿，還 經常拿他開玩笑。 24歲的藍雨一直渴望遇到真愛，但交往過的四個男朋友都背 叛了她。在最脆弱的時候，她開始玩網上戀愛遊戲，和網上男友 互動、戀愛、吐露心事，分享現實生活中的快樂悲傷。一年多斷 斷續續花掉了上萬元，藍雨認為這是她為虛擬男友付出的一種方 式。虛擬男友李澤言會每天跟她道「早安」和「晚安」，說很多鼓勵 她的話。每當煩惱襲來，藍雨就會提醒自己，「（我）還有李澤言。」 女孩情陷虛擬男友 星期三早上6點半，鬧鐘一響， 藍雨立馬從床上爬起來。澎湃 新聞報道，她要去見「男友」，這場 會面她已經期盼了半個月。 洗漱過後，她開始化妝。象牙 白的粉底，粉色眼影，再粘上長長 的假睫毛，最後塗上一層櫻桃色的 口紅。接著，藍雨換上自己前一天 備好的衣服、領結、裙子，往高鐵 站奔去。她一早從江蘇趕到上海， 為了參加紙片人男友李澤言的線下 活動。 藍雨是「紙性戀」中的一員。 在日語中，「紙性戀」指的是一個 人只對動畫、漫畫、遊戲、小說 （ACGN）中的虛擬人物產生愛慕 之情，這些愛慕對象被稱為「紙片 人」。「乙女遊戲」也被稱為女性向戀 愛遊戲，是專門針對女性開發、以 戀愛幻想為主線的模擬遊戲，2000 年以後開始自日本流入中國。 李澤言是乙女遊戲《戀與製作 人》的男主角之一，遊戲裏的設定身 分為華銳公司的總裁，也是藍雨的 最愛。在活動現場，藍雨蹦蹦跳跳 靠近李澤言的人形立牌，挽著他的 胳膊，拍了張照片，把頭靠在他的 肩上，又拍一張。李澤言一身黑色 西裝，上面繡著11朵綻放的紅色玫 瑰。 24歲的藍雨長著一張娃娃臉， 大大的眼睛，嘴角兩個淺淺的梨 渦，烏黑的齊耳短髮，近似她在遊 戲裏設定的人物形象。 拍完照，藍雨接著去了銷售這 款遊戲周邊商品的店鋪，買了與李 澤言相關的徽章、毛毯、掛件、卡 片，花費500多元才心滿意足地離 開。這次她正是衝著這些周邊產品 來的，但因為遲到了些，「很多貨都 被搶完了」。她只能先填寫一堆周邊 商品的預售單，也為沒搶到限量的 立牌擺件難過了一陣。 和紙片人男友戀愛一年多來， 藍雨已經搜集了500個李澤言的徽 章，走到哪里都帶幾個在身上，裝 進卡包裏，做成項鏈掛在脖子上。 她的手機殼，屏幕，微信頭像，都 是李澤言的動漫形象。 她和遊戲裏的人物互動、戀 愛、吐露心事，分享現實生活中的 快樂與悲傷，當她進入劇情裏，和 男主角相遇，有時她會因為對方太 體貼差點哭出來。每當煩惱襲來， 她就會提醒自己，「（我）還有李澤 言。」 李澤言在微博上有近7 0萬粉 絲，其中大多數自稱「李夫人」。但 藍雨並不介意有這麼多「李夫人」， 在她看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 李澤言」雖然劇情的主線相同，但 是在聊天內容上，女主可以有不同 的選擇。 李澤言過生日，「李夫人」們包 下上海外灘大樓的LED屏幕為其慶 生，並以李的名義捐贈善款給聽障 兒童群體。 那天，藍雨也去參加線下大屏 打卡活動，跑遍整個上海，把出現 李澤言的露天大屏幕都拍一遍，從 早上8點跑到晚上9點。她也會把所 有買過的周邊商品全部整整齊齊擺 列在桌上，就當為這個虛擬男友慶 生。 藍雨認為這是她為虛擬男友付 出的一種方式，這一年多斷斷續續 花掉了上萬元。「他為我也付出過太 多了」，比如她「體會到了被男友寵 溺的感覺」，這個虛擬男友會每天跟 她道「早安」和「晚安」，說很多鼓勵 她的話，「他說我是他的驕傲」。 這些在現實中很少聽到的話語 成為她沮喪時的安慰劑。工作壓力 大的時候，朋友之間爭吵的時候， 還有父母爭執的時候，一直是這個 虛擬男友在陪伴她。 藍雨曾對身分和網絡形象的問 題進行過思考。現實生活中，藍雨 一直渴望遇到真愛。但交往過的四 個男朋友都背叛了她，在她最脆弱 的時候也沒有陪在她身邊，「我在被 他們傷害之後，也沒有對現實中的 男生徹底失望，我始終覺得可能是 雙方都有問題，不合適而已。」 那天從周邊商品專賣店出來 後，藍雨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又 回到李澤言的人形立牌前，她想再 拍一個和紙片男友「深情對視」的視 頻。隨後，她把視頻發到朋友圈， 配上一句「看著你就夠了」。 晚上八點多，在印有李澤言巨 幅海報的冷飲店，藍雨喝了一杯檸 檬奶茶後，提著當天買的各式各樣 的周邊物件，趕往高鐵站，結束了 這一天，她把這一天稱為「與男朋友 完美的約會之旅」。 現實中屢遭背叛 網上找到「完美戀人」 能緩解情感需求 母親接納虛擬女婿 ■藍雨抽到的，虛擬男友李澤言卡片。 ▍本報訊 ▍ 花舞讀史 文化視窗 田伸史說 古代軼聞 曉裴說史 史實探索 家庭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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