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3-2022星島日報(美西版)

中國時事雜誌 2022年8月3日　星期三 A12 singtaousa.com 九 派財經報道，《2021中國整理行業白皮書》 顯示，60%收納師年收赤字過10萬，近7% 的整理收納師學歷在碩士以上。但這份「高薪、 高端職業」報告，背後發布方之一，同時也是中 國最大的收納培訓機構「留存道」。 據悉，目前收納師初級到高級課程的市場 價在4000到20000元左右，結課後學員卻面臨 著難以獲取高端客源、無法就業的現實困境。 作為參加收納培訓而後悔的學員之一，林溪表 示，「國內沒有任何一家收納培訓機構是包就業 的，一家公司每個月要培訓30人左右，但崗位 需求最多一兩個。很多公司一邊做收納服務， 一邊又做創業培訓，如果收納市場需求大的 話，他們根本沒必要去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 26歲的林溪，花費4180元參與了留存道的 培訓班，想開創一門副業。卻發現「3天的PPT 教學和少量實操，和創始人出的書內容一模一 樣，而買書只要27.5元，我非常後悔。」 媒體向某家培訓機構諮詢報名事宜，其負 責人表示，「我們和家政、物業公司都有合作， 目前各地人才比較稀缺，學習完以後我們都會 給學員派單，不用擔心訂單量。」但林溪表示， 「培訓後很難找到工作或客戶。只能繼續報名2 萬元左右的高級課程，學習如何從0開始運營自 媒體、組團創業、獲客接單。」 許多培訓機構，都會讓學員支付上萬元加 盟費成為「城市合夥人」，借助品牌背書從美 團、58同城、家政雲等平台合作接單。合夥人 也會同時在小紅書抖音等平台運營帳號，吸引 新人報名培訓班，獲取50%的返傭。 尚無統一從業資格證 許多人報名培訓，就業卻很困難的結果 是，有初學者經過一周的培訓，就變身為「資 深」收納培訓師，開始講課收費。 據悉，「整理收納師」職業目前還缺乏國家 統一的從業資格證，私營機構之間也並沒有互 相認可證書。在國內專業做培訓的知名機構上 完課後，想要入職，還需要在收納家政公司重 新培訓，即使所學內容只有細微差別。 而後，個別能力突出、通過公司內部招聘 的學員，也要在實習期間為8到10戶客戶免費上 門服務。最終轉正後，其一小時工資也只能拿 到200元單價中的50元左右，主要收益則由公司 獲取。 林溪認為，「這是一個只有少數人才能賺錢 的生意。最大的原因是很多人不具備開發高端 客戶的能力、且複購率太低。如果有高端客源 確實可以嘗試創業，但一般這種人也可以通過 其他更輕鬆的方法賺錢，不太會自己來從業。」 吳靜則是國內最早一批「吃螃蟹」的人，她 從2014年開始接觸收納業務，看好其中的市場 潛力，而後前往日本報班學習。2017年，她開 始在上海籌辦培訓班、出書，參加《夢想改造 家》等裝修設計節目，如今在各平台積累了上百 萬粉絲。 和家政保潔不同，吳靜的培訓與裝修結 合，主要培養獨立設計師。課程內容除了疊衣 服等基礎技巧，也包括軟裝，搭配、布藝等室 內設計技能，為客戶規劃未來五到十年的收納 空間。吳靜表示，「去年公司培訓了90多位學 員，一半都是本身就從事家裝行業的設計師， 前來進修、提升收納規劃技能，她們大多是本 科學歷、還有歐美留學生。」 「另外一部分，就是想用這一興趣變現的 學員，既有18歲的大一學生輟學來報名，也有 全職媽媽、60多歲退休的老人，最終只有其中 10%左右可以成為獨立設計師，通過社交媒體 打造個人IP，吸引客戶下單。」 職業從高端走向下沉 《2021中國整理行業白皮書》顯示，目前中 國接受過職業整理師培訓的總人數超過18000 人，2020年到2021年全國新增職業整理師9800 餘人，人才的增速逐漸超過了市場培育的腳步。 在武漢經營收納門店的小杜表示，目前不 建議在二、三線城市從事收納行業，「雖然早些 年在廣州、深圳創業的人營收不錯，但收納既 需要技能、又是體力活，一般地區消費者不能 接受花200元一小時請收納師，這相當於同時請 了4位保潔阿姨，一個家庭的衣櫃整理就要幾千 元。」 林溪認為，隨著越來越多收費平價的家政 人員收納技能提高，兩種職業也會出現融合的 形式，客單價之間的斷層或許也會被填補。此 前，曾有眾多學員投訴中融教育的收納培訓班 虛假宣傳、承諾結課後派單，結果是保潔服務 而非收納，也暴露出大眾對兩種服務的需求差 異較大。 距 離 「 整 理 收 納師」成為國家認證 的家政行業細分新工種，已有一年 多時間。從早年「斷舍離」等日式 收納觀念在中國走紅，到如今社交 平台上常見的「沉浸式收納解壓視 頻」，無數個收納師帳號分享著 「治癒強迫症」的工作日常......越 來越多年輕人對收納師這一新興職 業懷有興趣和憧憬。 本報訊 每次上戶都是挑戰 「那天下午我大 概拆了兩百多條幾乎 一樣的純黑色運動 褲。」「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 中途除了吃午飯幾乎不休息。那天 從客戶家出來，我右腳的第四根腳 趾已經麻木了。」這是劉芳芳第一 次去客戶家做整理收納工作，「後 來去醫院看，吃了近五個月緩解神 經的藥」。 今年42歲的劉芳芳做了十七年 的媒體公關，一年半前她開始嘗試 做整理收納師。「四五年前我就開 始關注這個行業，那時公關公司運 營穩定，大家也都想找一個新的風 口。」劉芳芳直言不諱：「我也沒有 那麼高尚，說白了做這行就是為了 賺錢。」 劉芳芳介紹，只是疊衣服做收 納的整理師，一天工作九個小時大 概只能掙300 400元。能根據客戶 習慣對廚房、客廳、臥室空間做整 理規劃，一天的收入就能在千元以 上。升級為職業培訓講師，收入會 更為可觀。 除了收入差距大，尋找客戶資 源困難也是這個行業面臨的普遍難 題。 劉芳說，「當我真正進入這個 行業，才發現學會做整理收納很簡 單，但要真正找到客戶資源很難。 那些沒有工作、沒有學歷的人進入 這個行業，學完之後也很難真的掙 到這麼多錢。」 受到消費者認知的影響，加上 客單價較保潔、家政服務要高，目 前全職從事整理收納師行業的人員 很少，大多都是兼職。 常年的公關經驗為劉芳芳拓展 客戶資源提供了支援。導演、網 紅、公司高管、普通白領等都是她 上戶服務過的對象。 「把每一次上戶經歷拎出來， 背後都有一段故事。」對劉芳芳來 說，每個客戶都有自己的特點，每 次上戶都是一次挑戰。「儘管在培 訓課上會列出千種萬種可能，但 到客戶家卻常常發現沒有一種適 用。」 「曾經一個網紅搬家來北京， 衣服非常多，四層的別墅裏有兩層 放的都是衣服。我負責幫她整理未 拆封的運動褲，先拆包裝再歸納整 理，那天下午我大概拆了兩百多條 幾乎一樣的純黑色運動褲。」第二 天醒來，劉芳芳發現自己的右胳膊 抬不起來了，去醫院診斷為滑膜 炎。劉芳芳苦笑：「真的拆了太多 條了。」 住在出租屋裏的公司小職員也 曾是劉芳芳上戶服務的對象。「你 見過給3000多瓶指甲油做收納嗎？ 要分品牌、分色系，開封的、沒開 封的，過期的、沒過期的。我一個 從來不起痘的人，整理完第二天半 張臉全是疙瘩。醫生說是過敏。」 雖然入行前已經對職業收納師 做了深入的調研，但入行後劉芳芳 對這個行業的認知依然產生了巨大 的改變。 她說，「可以說是顛覆性的。」 劉芳芳說：「我原來是不會請一個 收納師去家裏收拾東西的，但入行 之後發現真的非常有必要。」 在她看來，許多客戶家裏亂， 不是懶，是不會收拾。「收納師不 只是把東西擺整齊，更深層面是要 追求人性。」 收納師們要根據客戶的生活行 動路線、習慣作出差異化的定制。 「我們追求的不是絕對整齊，而更 要尊重人性的懶，在這中間尋找平 衡。這也是這個行業區別於家政保 潔的地方。」 觀察 特別 碳排放管理師、家庭教育指導師、整理收納 師⋯⋯新職業催生培訓考證熱。然而，一些機構誇 大證書作用，以山寨證書步步誘導求職者繳納高額 費用，求職者發現上當後又陷入維權困境。專家指 出，在人才評價體系尚待完善的情況下，勞動者對 相關領域的就業機會和薪酬狀況還不瞭解，這種 「資訊差」給了詐騙分子可乘之機。 《工人日報》報道，起初聽說碳排放管理師證書 時，山東小夥關宏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只需繳 納1980元，就能免考拿證，每年掛靠費不低於3萬 元⋯⋯他決定為自己和妻子、父母各辦一本。交費 後沒多久，關宏察覺有詐，培訓機構卻在他提出退 款後「失蹤」了。 輾轉於投訴平台維權時，關宏聚集起遭遇相似 的受害者，組建了一個「證書兼職商討群」。群裏的 200餘人都曾被各類新職業的遠大「錢」景吸引，在 誘導下報名考證。 2021年3月，人社部公布了18個新職業，「碳排 放管理員」位列其中。熱度迅速傳導至培訓領域。 關於碳排放管理師證書的招生廣告充斥網絡，「無 門檻拿證」「躺賺掛靠費」的宣傳讓關宏心動。一家 培訓機構的「王老師」告訴他，證書由「中國國家人 事人才培訓網」頒發，是碳排放領域的上崗證。 對方反復催促關宏報名，「現在有政策紅利， 可以走免考管道」，併發來一張新聞網站截圖，顯 示某單位「租賃證書價格漲至7.6萬元/年」。他還頻 繁在朋友圈發布掛靠成功案例，關宏經常能刷到簽 約現場「一手交證一手領錢」的視頻。 沒能抵擋住誘惑，關宏繳納了近8000元。然而 在等待拿證時，警方通報的一起證書詐騙案進入關 宏的視野，套路十分熟悉。 他猛然意識到，此前培訓機構發來的視頻和新 聞可能都是假的。 今年1月，家庭教育促進法正式施行後，「家庭 教育指導師」證書也大量湧現。調查發現，有兩家 「培訓機構」都宣稱是某「管理科學院」頒發證書，但 給出的考試時間卻不一樣。當詢問考試細節時，一 些機構語焉不詳，轉而強調行業前景和證書效力， 宣稱「金飯碗」「月薪過萬元」。 南開大學商學院人力資源管理系副教授劉俊振 透露，大量新職業湧現，但技能要求和職業標準的 發布卻相對滯後。在人才評價體系尚待完善的情況 下，勞動者對相關領域的就業機會和薪酬狀況還不 瞭解，這種「資訊差」給了詐騙分子可乘之機。 近年來，為降低就業創業門檻，中國職業資格 證書制度正在由政府直接參與主導授權背書的國家 職業資格證書制度，逐漸向市場主導的社會第三方 評價機構承擔職業技能鑑定職能的職業技能等級制 度轉變。北京市盈科律師事務所高級合夥人祝輝良 認為，政府部門要從直接評價者轉向把關者、監督 者。在加快職業標準開發的基礎上，應從嚴遴選符 合條件的評價機構，並實行常態化、全過程監管， 保障職業培訓和證書發放在法治軌道內規範運行。 ■職業收納師辜井在上海市嘉定區一戶社區居民家中進行「換季收納指導」公益服務。圖為 辜井（左）和女主人交流，了解家庭的生活習慣，進行收納空間分配。 新華社左路突破 宣稱無門檻拿證 新職業培訓藏騙局 布下連環局「畫餅」 巧立名目追加收費 職業標準發布滯後 人才評價體系待完善 「翻閱人間活百科全書」 在收納師劉芳芳看來，每個客戶都有自己 的故事。光明網報道，「那天我一邊整理指甲油 一邊跟小姑娘聊天，她說她不買名牌包也不買 名牌衣服，就靠買指甲油來平衡自己的內心。 在物欲橫流的北京，指甲油就是她的慰藉。」劉 芳芳聽了內心很受觸動。 雖然身體會感到疲憊，但這份工作仍能讓 她愉悅。「從淩亂到整潔的過程，對我來說超級 治癒。」入行的一年半時間裏，劉芳芳服務過的 客戶近90個。「有時我真的想開個公眾號，把這 些和客戶之間發生的事記錄下來，一定能火。」 除了入行後對行業的認知顛覆外，劉芳芳 也從她的客戶身上看到了世界的更多面。「如果 我不做整理收納師，可能有些經驗、故事我一 輩子都無法瞭解。」 劉芳芳曾經為某名表亞洲區總代理家做整 理收納，客戶跟她聊了一下午名表如何在全世 界流轉、如何去做分銷代理。「他們可以給到你 很多行業趨勢，而這些是在書本裏查不到的資 料。都太鮮活了，更像是人間活的百科全書。」 不同的客戶帶給了劉芳芳不同的人生閱 歷，劉芳芳總會在上戶前跟她的團隊打趣：「這 次又會是個甚麼故事呢？」 除了做上戶整理，現在劉芳芳只要有時間 就會去幼稚園、學校，給孩子們講整理收納的 免費公開課，教他們書桌應該分幾個區，每個 區上應該擺甚麼樣的物品等等。 ■收納師將顧客的襯衫按照樣式和顏色進行 排序整理。 新華社資料圖片 一些不法機構布下「連環局」，一邊將「餅」畫得 更大，一邊設立各種名目追加收費。在某投訴平台 上，關於新職業證書的投訴不在少數，高頻詞是 「涉騙」「虛假宣傳」。 在一起關於某機構「整理收納師」培訓的集體投 訴中，參與者有55人。有學員表示，自己於今年2 月繳納2980元考取中級證書，機構隨即以「優先派 單」為誘餌，勸其繼續報考高級收納師，於是她又 交了5000元，而後被告知實操未達標，需要再交 3000元補考費。她察覺到被騙，提出退款後卻被 「拉黑」。 「證書兼職商討群」中的受害者張濤，曾在機構 的步步誘導下，刷信用卡以62萬元辦了50多本「山 寨證」，涉及電子商務師、裝配式建築施工員等多 個新職業。 「先是『培訓機構』收費辦理證書，然後『對接公 司』表示可以簽掛靠合同。而到了約定日期，對方 又說掛靠政策有變，向我要一筆電子檔案費，緊接 著又是證書入庫費。」張濤說，每交一次錢，他都覺 得離「高薪掛靠」近了一步，但馬上又有「新政策」出 現，為了不前功盡棄，他只得接著掏錢，但一直沒 拿到所謂的掛靠費。 一位受害者表示，自己前不久拿到「建築資訊 模型技術員」證書後，北京的一家公司來電，表示 願意每年支付500元掛靠費，隨後真的給她轉來500 元。這讓她對培訓機構徹底放下戒心，又陸續支付 了各類費用3萬餘元。 「近年來，掛靠行為助推考證熱，也讓不法分 子屢屢得手。」北京拙朴律師事務所創始合夥人謝燕 平透露，對於證書掛靠，多地已要求，證書登記註 冊單位與社保繳納單位必須統一。在一些傳統行業 例如建築業也有明確規定，註冊建造師不得同時在 兩個及以上企業執業。所以，求職者當警惕培訓機 構做出的掛靠承諾。 花萬元報班 客源難獲取 畢業即失業 收納師漸失寵 高薪神話破滅 家居收納五大法則 衣物 建議採用「直立式收納法」摺法收納， 能有效節省每日50％物色衣物所花的時 間，以及增加60%收納空間。過季衣物及 棉被可用真空袋壓縮收妥。 書籍 先分類，然後按照書本分類、高度(左 至右，由高至低)、厚度或色彩放到書架上。 化妝品 過期過時的化妝品及時丟棄，餘下的 分類收納於同款的透明亞加力收納器皿 內，一目了然。 玩具 保留有質素及適合孩子年齡的玩具， 過時不適用的物品就應捐出或棄掉，騰出 空位迎接新物品。玩具分類放到收納箱 中，收納箱貼上圖片及文字標籤，。 廚房 建議將每種中藥、海味及食材收納到同 款的透明密實袋中，再按類別放於尺寸適 中的收納盒內，拿取食品更方便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