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採風 五彩的絲線,靈巧的指尖,上下 舞動的繡花針,幻化著一個個美麗的 「夢」。這是影視作品對繡娘的詩意呈 現,也是許多民眾對於刺繡——這門 古老技藝的旖旎印象。河北石家莊的 邢蘭芳,自幼心靈手巧,她獨創的「邢 氏刺繡」2018年被列入石家莊市第七 批非遺名錄,2020年入選河北省非遺 項目。她說,是刺繡改變了自己的人 生,讓她從一名失業女工成長為一名 省級非遺傳承人。 邢蘭芳從小生得一雙巧手,9歲 時,她在保定清苑跟著姥姥學習刺 繡。16歲時,她正式學習繡花,家裏 的枕頭套、門簾、床圍子等都是她繡 制的,鄰居家的大姑娘小媳婦,常請 她幫著繡嫁妝。長大後,邢蘭芳到棉 紡廠工作了23年。2004年,棉紡廠效 益滑坡,邢蘭芳提前從單位失業。突 然沒有了生活重心,愛人擔心她心裏 難受,就張羅著給她報了個刺繡班。 「當時剛好有兩個威海的大學生 在石家莊創業做蘇繡,我手巧,就想 著不如去學一門技術,以後還可以打 零工掙錢。」十個月後,正當邢蘭芳手 藝熟練之時,兩個大學生突然放棄創 業,回老家了。「我那年已經44歲了, 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我也沒想著 創業,就覺得不能半途而廢,於是心 一橫,就去了蘇州學藝。」 蘇州的刺繡藝術多是家族手藝, 世代承襲,極少外傳。邢蘭芳想要拜 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剛到蘇 州,人生地不熟,四處碰壁。「有一 天早晨,我又到繡莊最多的那條街溜 達,當時坐在公園門口特別沮喪。」幸 運的是,一位晨練的老人,看著她拎 著大包小包,給她指了一條道,「他 的侄媳婦就是我的第一位蘇繡老師高 文娟。」有了專業蘇繡老師的指導, 從2005年開始,邢蘭芳每年都會固定 往蘇州跑兩三次。她說,蘇繡的技術 每年都在發展,現在繡出來的東西越 來越精美,如果不學習,技術就會落 後。因此,她的老師也從一位變成了 三位。「三位老師各有所長,一位擅 長佛像,一位擅長花卉,一位擅長山 水,跟著老師們學習,我才能掌握更 多的技藝。」 那時,她一邊學習刺繡,一邊自 主創業,與愛人開辦了「蘭芳繡莊」。 創業初期,十分艱難,繡莊前三年幾 乎沒有收入,邢蘭芳的創作也一度陷 入瓶頸。「當時真的特別難,我也偷偷 哭過,感覺堅持不下去了,可我放不 下對刺繡的熱愛。」邢蘭芳說,她最喜 歡太空人王亞平說過的一段話:「因為 熱愛,所以堅持。因為熱愛,所以執 著。因為熱愛,讓我有勇氣克服了重 重困難,走到現在。」這也是她刺繡人 生的真實寫照。 當時,為了得到市場的認可,為 了繡出技藝精湛的繡品,她沉下心來 繼續投入創作,潛心研究針法走向、 作品配色,對每一針每一線都傾心盡 力。說話間,她隨手抽出一根絲線, 簡單揉搓下,出現了一條條細如頭髮 的絲,「在常人眼裏,它可能就一根 線。可對我們來說,一根線有16絲, 1絲又可以分為12毛,繡到人物的眼 眉、睫毛等細微之處,就要用到半毛 到兩毛,比頭髮絲還要細,刺繡講究 的就是精益求精。」 經過多年精學苦練,邢蘭芳的刺 繡技藝突飛猛進,她多次參加省市級 的工藝作品大賽並取得了好成績,多 幅蘇繡作品榮獲特等獎、一等獎,她 也被評為「京津冀金牌巧手」「河北民 間工藝美術大師」「河北省巾幗工藝 師」等。不過,她從不墨守成規。近幾 年,邢蘭芳在保留中國傳統刺繡工藝 的基礎上,將中國水墨畫、攝影等藝 術和現代元素融入其中,形成獨特的 刺繡風格。 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邢蘭芳 還創辦了「冀蘭繡」創作培訓基地,集 培訓、銷售於一體,繡品遠銷美國、 日本等地。 開枝散葉傳今朝 六百年寶刀不老 師從父親 開辦基地 免費授徒 戶撒刀,因產於阿昌族聚居的雲南德宏州隴 川縣戶撒鄉而得名,至今已有600多年的歷史。 62歲的阿昌族男子項老賽是戶撒鄉本地人,14歲師從父親製 刀,至今已有40餘年,現在是國家級非遺——阿昌族戶撒刀鍛 製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製刀過程中,項老賽堅持採用阿 昌族獨特的鍛打、淬火、磨刀等工藝純手工製作,並在此基礎 初上不斷改進刀的外觀、質地,為老手藝賦予新內涵。由 他製作的工藝品刀具深受顧客青睞。近年來,項老賽在家 鄉開辦傳承基地,免費教授了上百名徒弟。 本報訊 刺繡改命 失業女工變傳承人 修復古書畫盡顯技巧功底 50多歲的胡凌波是河北省石家莊 市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出身於書畫裝 裱世家的他,從6歲起就開始學習書 畫裝裱和古書畫修復,至今已歷練40 餘年。這些年來,北方多地博物館或 私人收藏者經他手裏修復的古字畫, 上至宋代,下至清末民國,已達數百 幅之多。 走進胡凌波的工作室,「化腐朽 為神奇」的一幕幕讓人驚歎:一幅清 代畫家尤笠江的人物圖,修復前已碎 成大小幾十片,看上去如同燒焦過, 可如今呈現在人們面前的,卻是一幅 完整無損之作;一幅明代佚名畫家的 花鳥圖,修復前紙面污損嚴重,而修 復後花鳥生動而清晰。 與往常一樣,他細細地將一幅破 碎的民國時期山水畫拼好打濕,小心 翼翼為它揭裱,只見他手指輕觸古 畫,小心搓揉去掉一層層的復背紙, 仿佛輕拂一件稀世珍寶上的細塵,生 怕損傷了畫芯⋯⋯僅一道揭裱工序下 來,時間就已過去半晌。 「修復一幅古字畫,就是恢復一 段文物記憶,是一個複雜而繁瑣的工 程。」胡凌波介紹說,古書畫修復往 往需要拼、洗、揭、補、全色接筆、 嵌折加固等十幾道工序,每道工序還 可細分出多種的操作技法,總共下來 有上百種,一幅珍貴的畫作全套修復 工序有時需要幾個月。且每道工序都 必須嚴格,一旦失手就會導致毀壞, 「這對修復師的功底是一種嚴峻考 驗」。 更為難得的是,一位合格的古書 畫修復師,還需要高超的書畫功底和 對古紙古畫的知識積累,山水、人 物、花鳥、書法樣樣精通,才能順利 地完成全色接筆,補得與原畫天衣無 縫。胡凌波覺得,再多的付出都是值 得的。古書畫很多都是有著數百年歷 史的文物,即使一幅作品並非出自名 家之手,但人們將之收藏保存至今, 都有它的寶貴意義和價值。每每接觸 這些殘損的文物,歷史的厚重感常常 讓他感到「興奮又沉重」。 胡凌波說,這些文物值得後輩們 以敬畏之心來對待,用「跪著」的心 態,用嚴謹的態度和細心的工作,重 現這些古書畫往日的神韻。在他看 來,這是對歷史、對藝術的負責。在 胡凌波看來,現今人們對文物修復保 護越來越重視,然而還需要實際行 動,需要更多的人投身進來。 ■項老賽正指導徒弟雕花。 ■這是正在雕花的戶撒刀。 ■項老賽看戶撒刀平直度。 ■項老賽擦拭保養戶撒刀。 ■項老賽表演切礦泉水瓶。 ■項老賽(左)和徒弟在隴川縣戶撒鄉臘撒村鍛打戶撒刀。 本組圖片來自新華社/中新社 ■項老賽在生火準備鍛打。 ■項老賽耐心打磨戶撒刀。 四川瀘州雨壇彩龍以其悠久 歷史和浪漫的龍舞表演藝術被譽 為「東方活龍」。清光緒十八年左 右,當地藝人將原有的「草把龍」 改成彩龍,到1919年,出現了第 一條雨壇彩龍。自此每逢年節或 婚喪嫁娶,當地民眾都要舞彩龍。 雨壇彩龍的表演重在一個 「活」字,「人龍合一」。表演時舞 者「動於中而形於外」,「心有性 情,手衍神色」,「手隨眼動,眼 隨心動」。在川劇打擊樂的伴奏 下,龍與「寶」交織纏綿,緊緊呼 應,在龍舞中對龍的個性特徵、 生活情態進行生動的描摹。雨壇 彩龍按連綿不斷的太極圖案行進 表演,套路變幻莫測,表演活潑 靈動,變化多端,或脫衣,或翻 滾,或歎氣,或擦癢,極顯龍之 性情。在此過程中,舞者與龍的 情感融為一體。 表演實踐中,傳人們不斷更 新、豐富表演內容,形成了完整 的表演套路和經典的動作造型, 如龍出洞、龍搶寶、龍脫衣、 龍背劍、龍歎氣、龍砌塔、龍抱 柱、黃龍滾、倒掛金鉤、太子騎 龍等,最大限度地展示了人們對 龍的想像。雨壇彩龍的龍頭造型 獨特,主要依據瀘縣全國重點文 物保護單位龍腦橋的龍頭設計, 額高,嘴短,雙目突出可動,下 頜開合自如,形象既威武有神, 又憨愚可親。龍身用竹篾紮製成 骨架,分組分節,可長可短。整 個龍身用竹篾紮成圈,相互串 聯,套上龍衣後靈活多變。 以藝人羅銀坤等羅氏兄弟為 代表,構成了雨壇彩龍的傳承 人系統。在當代,這個傳人系統 大大拓展,不僅有一批青年人加 入,而且重慶、銅梁、成都等地 還派人來學藝,雨壇彩龍的流布 區域由此得到了擴展。 婚喪嫁娶或節慶 瀘州雨壇舞彩龍 ■胡凌波(右二)帶領學生修復破損 書法作品。 新華社 ■瀘州雨壇彩龍展演現場。 中新社 ■邢蘭芳(中)與丈夫向參觀者展示刺綉作品《京韵》。 中新社 神州萬象2023年5月7日 星期日 A12 singtaous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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