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2 01.11.2024 星期四 中國時事雜誌 去年11月，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人民 大學三所高校學生在寒風中排隊買鵝腿的視 頻登頂微博熱搜，賣鵝腿的阿姨也成為了輿 論焦點。關於鵝腿的爭論迅速在各大高校間 蔓延開來，學生、媒體和網紅紛紛湧向阿 姨，將「鵝腿阿姨」攤位層層包圍。很快，類 似事件開始在其他城市上演，「鵝腿」熱潮從 北京五道口刮到上海五角場。同濟大學、上 海財經大學之間也開始為糖葫蘆小攤吵得不 可開交。高校附近小吃攤突然集體走紅。 據《新京報》報道，雖然這種現象可以被 簡單地看作「湊熱鬧」，但因為發生在高校， 自然少不了更專業的解讀。有傳播學在讀的 同學表示：「從眾心理是一個重要因素，個 體往往會受到群體影響，從而產生和潮流一 致的行為舉止，受到周圍同學影響，就很容 易加入買鵝腿的長隊」、「從主觀上來說，搶 鵝腿是一場無意識的自我價值認同，鵝腿本 身不重要，與鵝腿無關的造梗才是主體。」 關於這一問題，臨床心理學家汪詹認 為，「鵝腿走紅原因之一在於人們對頂尖高 校精英們的『祛魅』，清北學生作為頂尖高校 的精英，當在他們身上出現一些普通人的特 點時，就會讓人感到格外親切和可愛」、「比 如曾經出圈的北大韋東奕教授，堂堂數學天 才卻因為手拿饅頭和礦泉水接受採訪而受到 很多關注。這次清北鵝腿出圈背後，讓很多 人看見原來名校學霸也如此可愛，也會和普 通人一樣排隊買鵝腿。」 他稱，「其次，人們對掌控感的追求也 是一個重要因素，當今社會許多人面臨著不 確定和壓力，大家渴望在生活中找到一份掌 控感和安心感，而排隊購買鵝腿的過程，無 論是等待還是品嚐，等能給人一種確定性和 滿足感」、「無論是鵝腿還是糖葫蘆，首先都 是你能力範圍之內的一件小事，無論你發了 多少論文，有怎樣的學術成就，在買鵝腿的 隊伍裏，每個人都是公平再等待的。」 小吃商販們在2023年迎來了高光時刻。 但「擺攤」也有苦和累，以及解不完的難題。 據中金普華研究院統計，中國2023年的 地攤經濟市場規模約為3.6萬億元（人民幣， 下同），佔GDP的23.4%，同比增長8.7%。 其中，餐飲類地攤經濟的市場規模約為1.2 萬億元，佔地攤經濟的33.3%。在社交媒體 上，擺小吃攤更是成為年輕人熱議的話題及 新型財富密碼。在小紅書上，搜索「擺攤小 吃」關鍵字，筆記多達27萬篇，其中有不少 失業的年輕人湧向地攤經濟，展示自己「幾 天賺了幾千元」的擺攤成果。 加入擺小吃攤的臉臉直言，這和她當初 設想的「低投入、高回報」的生意不盡相同。 擅長用社交平台作為流量利器的臉臉，在小 紅書上不斷引流，然後每晚再跑到各大高 校去賣，「首先遇到的問題，就是沒有交通 工具。」此外，被消費者詬病最多的就是糯 米飯團的不穩定性。臉臉說，「由於訂單量 大，我們從12點就開始包裝，但糯米要趁熱 吃才好，所以有時候先做的就會變涼，口感 可能不好。」現階段臉臉能做的，只有不斷 改進保溫方式。同時，「由於請不同的阿姨 進行包裝，有時候形狀大小也不受控制，也 會成為消費者在平台吐槽的點，進而影響復 購」，臉臉表示。 對於人手不夠、費時費力的小吃商販來 說，不僅很難規模化，也存在訂單管理難 題。用過一次微信小程序進行訂單接龍後 的臉臉直言：「微信小程序要抽成10%，對 於我們這種小本生意，實在是用不起。」如 今，儘管麻煩，她堅持用線下交易的方式。 臉臉是在2023年5月裸辭後開始試著擺 攤。她先後在北京的市集賣過糖水、美式熱 狗、手熬綠豆沙，並在擺攤期間結識了兩位 朋友，於是三個人一起正式開啟了賣貴州糯 米飯的擺攤生意。最開始，臉臉在商場租下 一個攤位。但後來商場要收回檔口攤位，臉 臉不得已在北京擺起「野攤」。「恰好有個回 頭客，是在海澱上學的大學生，她建議我去 高校附近試試」，於是臉臉決定在高校附近 出攤。但高校學子的生意似乎也並不好做。 「糯米飯雖然賣到人大、北外等各大高校， 但大學生客源遠沒有之前在商場檔口穩定。 現場售賣也會遇到很多提前預定好的客戶臨 時爽約，工作量明顯比以前大，但利潤還沒 以前高」，臉臉直言。不光盈利成了難題， 在價格上調之後，客流量也隨之下降。 搈뢚萨䧯偈兘 「꼾嵥」 둛吿㸰⻃佥겑둑鱂笷 陮䞰 「⛾䫌⪜둛㎈㖦」 ⪜鉿䩜焒漥⯈䧯곔꾴 ■臉臉賣的貴州糯米飯。 網上圖片 小學門口吃飯的視頻看多了，總能發現 一些新細節。比如，擺攤的老闆的聲音往往 不算年輕，基本都在中年與老年之間。他們 大多從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就在學校門口 擺攤，一共也沒漲過幾次價。 攤主們的鍋碗瓢盆也都上了年紀，不銹 鋼桶滿是劃痕，鍋外面也都被黑色沉積物包 裹得嚴嚴實實，裏面又被擦得光亮。調料盒 的瓶口處大多充滿了使用的痕跡，因為常年 放置有色調料，清洗並不容易。在大多數情 況下，看到這樣的小吃攤，人們的第一反應 總是懷疑它是否衛生。 但面對小學門口的超低價，人們更關注 的是另外的問題：賣得這麼便宜，能賺錢 嗎？ 博主@蠟筆小食探在學校旁的老巷子 裏，遇到一個70多歲的老奶奶攤主，她和老 伴兒在小學門口賣了10年炒麵，2元一份。無 論加雞蛋還是臘腸，都只加1元。 在博主感慨「這麼便宜」的時候，老奶奶 笑著說還好。博主說要加一根腸，老奶奶友 情附贈了博主一根臘腸，給了不少扣肉，一 共收了4元。博主問：「這樣賺錢嗎？」老奶 奶說，「賺的有一點呢，一般只有一元多（一 份）。賣100多份也只到100、200元一天，老 兩口也夠了。」評論區的網友破防了：「算上水 電人工鋪租，其實沒賺錢。」 隨後，博主補上了老奶奶小攤用的雞 蛋，是超市內比較好的那種，並配文：「一元 錢一個真的不賺錢。」 花費10元吃遍全場 性價比高 學校門口的小吃攤最近成為年輕人 的新熱門消費地點。大批年輕人舉著手 機湧入小學門口的小吃攤，體驗1元（人 民幣，下同）買8根串兒，2元錢買一大 碗糖水、3元錢買一盒涼麵的低成本生 活。 ▍本報訊 ▍ 如今，花1元錢吃遍小學門口，正在成為一 種很新的互聯網挑戰。據鳳凰網綜合報 道，在各路博主的小學門口打卡VLOG裏， 大家才發現：1元錢的購買力原來這麼驚人。 如果是在某商場的5樓，1元錢只夠支付一個 最小的打包盒，但來到小學門口，它可以買 到一份紅薯粉和狼牙土豆雙拼；或一根從頭 串到尾的大胖薯塔；或一份迷你且加腸的火 雞麵；或兩個非常扎實的大肉丸；或任意八 串關東煮；或一個餡料很足的爆漿車輪餅； 或一大碗滿到差點兒溢出來的糖水⋯⋯1元錢 的購買力已如此驚人，3元能在小學門口橫著 走。 帶著3元錢走進便利店，連瓶飲料都買不 到。但在小學門口，可以買小半盆涼麵；或 一份包裝齊全的炸雞排；或一碗要素齊備的 螺螄粉；或一份挑起食慾的豆腐腦；或一大 碗小料多到爆的西瓜刨冰。3元錢的小吃雖然 沒能在品類上跑贏1元黨，但貴在料足量大。 單看這些小吃的體量，就很難相信這是2023 年的物價。 雖說小學門口不見得有多美味，但光憑 性價比就足以出圈。一時之間，去小學門口 打卡小吃成為一種絕對意義上的流量秘密。 憑藉拍攝打卡視頻，不少博主都獲得上百萬 的點讚。「10元吃遍全場」、「20元能在小學門 口吃到多少東西」、「挑戰100元吃遍小學門 口」⋯⋯類似的標題總能吸引網友駐足。 不管外面的物價怎麼飛漲，小學門口1 元的含金量從不打折。在一條點讚131萬+的 打卡視頻裏，博主用34元買到9種小吃，包 含但不限於火雞麵、餃子、漢堡雞排、酸辣 粉⋯⋯這強大的購買力讓坐在桌前吃外賣的 網友紛紛破防。打工人這才發現：原來，在 中產哭著說自己月薪2萬元吃不起工作餐、買 不起麵包，月入3萬元無法實現水果自由的時 候，小學生一出校門口就能靠10元吃飽甚至 吃好。 為了節省開支，下班早的那批打工人開 始蹲守在小學門口，在小學生的地盤和小學 生搶吃的，這行為被稱之為「蹭小消費」。「蹭 小」的秘訣很簡單，就是跟上小學生的步伐， 發現他們的秘密基地，自覺主動成為他們的 飯搭子。 最慷慨的打工人往往最先跟小學生搭 話，通過請客的方式套出這條街最好吃的攤 兒。小學哥小學姐們也不含糊，一口一個謝 謝哥哥姐姐，哥哥真帥，姐姐真美，把自己 的「3元金主」哄得喜笑顏開。 接孩子的家長也是「蹭小消費」大軍的一 員，不過他們的角色更接近間諜：別管自己 吃得多香，絕不能讓孩子知道。一對90後夫 妻在接兒子放學之前，他們買了澱粉腸、烤 串兒、烤冷麵，在冷風中二倍速進食。他們 邊吃邊催促對方，「快點兒，快放學了」，在 兒子出校門之前不忘用礦泉水漱口，還相互 檢查嘴裏是否有餘味。兒子路過澱粉腸小 攤，想吃。媽媽卻說：「這玩意兒我跟你說全 是灰啊，吃完肚子疼拉肚子。」然後不忘加一 句：「走，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咱不能 吃那個。」 在博主們的vlog裏，去小學門口吃東西的 關鍵字就是快樂。博主快樂、小學生快樂、 偷吃的家長快樂、被顧客團團圍住的攤主越 忙碌越快樂。在小學門口這個3元宇宙裏，出 現了一種罕見的全員快樂。小吃，某種意義 上是煙火氣的象徵。便宜的價格和撲面而來 的香氣，分分鐘就能勾起打工人對童年生活 的回憶。 䌑鼹☭彑⻔吿ꪎ⺛㸰⻃佥 老年攤主賣炒麵十年 薄利多銷 ■網上出現各種關於校門口小吃的帖子。 網上圖片 ■有小吃攤位被學生們包圍。 網上圖片 小吃，某種意義上是煙火氣的 象徵。便宜的價格和撲面而來的香 氣，分分鐘就能勾起打工人對童年 生活的回憶。 細數學校門口受歡迎小吃 烤冷麵 炸雞柳 脆皮年糕 鐵板魷魚 烤 冷 麵 做法簡單，一 張冷麵、一個 雞蛋，如果還 想加入別的 食材，攤主也是應有盡有。有學 生說，放學回家的時候，來上一 份烤冷麵，一天的疲乏都沒有了， 它雖然說並不太頂餓，但在小吃 界的地位，絕對是大哥級別的。 校門口 油炸食品攤 位，一般都 以炸雞柳、 魷 魚 圈 為 主，選擇的 都是裏脊肉和魷魚，撒上孜然粉 和辣椒粉，絕對美味。雖說營養 價值不高，但是在孩子們的青春 時光裏還是佔據很重要一部分。 年糕經 過炸製後， 表 皮 很 酥 脆，裏面又 很軟糯，刷 上一層辣椒 醬，再撒上椒鹽之類的調味料， 咬一口太過癮了，嚐過的人表示 雖然有時辣得直冒汗，但還是喜 歡吃。 以前鐵 板魷魚攤位 前站著的都 是兜裏零花 錢比較多的 學生，因為在當時，鐵板魷魚可 是校門口小吃中最貴的一種了。 攤主將魷魚在鐵板上壓了很多 遍之後，再撒上香蔥和各种調料 後就變得很香。 關東煮 狼牙土豆 說起關 東煮就是水 煮串，學校 門口都會有 一個這樣的 小車，裏面放著各種各樣的串， 可以任意挑選。尤其是在冬天， 手裏能捧著一杯熱乎乎的關東 煮，那絕對愜意。 其 實 就 是炸洋芋了， 只不過用花 刀切出來就 有點像狼牙。 狼牙土豆和鐵板豆腐才是天生搭 配，土豆放在鐵板上烤得酥脆， 再撒上辣椒粉、胡椒粉，而豆腐 烤得外焦裏嫩，吃起來回味無窮。 章魚小丸子 章 魚 小 丸子最早從 日本傳過來， 攤位上的章 魚小丸子裏 放了海苔、沙拉醬還有魷魚肉， 一口咬下去十分滿足。一份大概 有四個，吃了這四個可以頂一頓 飯。 手抓餅 餅皮是 事先準備好 的，再在上 面加上自己 喜歡的料， 可 搭 配 雞 蛋、里脊肉、香腸、培根、蔬 菜等，然後捲起來，隨便咬一 口都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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