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5 06.30.2023 星期五 中國社會 / 人物誌 根據美國的《工人調整 和再培訓通知法》（WARN act），雇主在大規模裁員前 必須提前至少60天發布通 知。宋真正常能拿到那兩個 月的薪資。 被裁之後，宋真一直在斷 斷續續地找工作、投簡歷，都 沒有甚麼滿意的結果。她偶然 進入一家外包公司，接受外包 培訓，大概2-3個月，合格之 後由公司送往各個大廠當合同 工。很多外包公司還會承諾幫 忙辦理工簽和綠卡，但宋真覺 得這並不靠譜。 宋真去的這家外包服務 商每周一、三、五的下午要 求培訓，地點在一座很空的大 樓裏。租的辦公室裏有12個學 生，4個中國人，8個印度人， 培訓的老師也都是印度人。 第一次去培訓，宋真強迫 自己聽完一位老師講外包的運 作和面試技巧，「你可以想像 一下傳銷洗腦」，宋真沒聽完 就走了。最近她又開始陸續投 簡歷和面試，「只不過沒甚麼 回音了」。 宋真畢業前期待的未來就 是做一名北美大廠的程序員， 但現實遠不如此樂觀。上學 時，她覺得學校太過逼仄，工 作的世界會非常廣闊。所有文 化都告訴你打工是非常有意義 的勞動，能為社會做貢獻。 開始工作後，面對整體經 濟下行和裁員潮，宋真覺得自 己只是一個螺絲釘，打工的意 義就和被裁的原因一樣虛無， 「為了保股價，向華爾街投 誠，充滿象徵意義的裁員」。 宋真將這一切都形容為一 場巨大的「龐氏騙局」。很多人 的職業生涯發展不過是整個行 業擴張的縮影，站在了風口 上，現在風落下了，夢也該醒 了。宋真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 去體會這一點。 畢業於深圳中學的宋真，在美國一所本地大學的計算機相關 專業求學時就一直在Meta實習，畢業後順利入職Meta做碼農，工 作一個多月就被炒了，她形容這為「大廠一輪遊」。宋真只是11000 個被裁員工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她覺得自己只是一個螺絲 釘，打工的意義就和被裁的原因一樣虛無，很多人的職業生涯發 展不過是整個行業擴張的縮影，站在了風口上。現在風落下了， 夢也該醒了。 然驟鍧〉愲鎂溸襬☭ 裁員突如其來，凌晨三點的Meta 官宣，早上八點的私人郵件通 知，就這麼簡單，宋真被裁掉了。 沒甚麼預兆，也沒有甚麼流程，郵 件一發，公司內部的所有權限逐漸 關閉，一瞬就成為失業人士。 幾個工作群爆發式討論裁員現 狀，宋真只是11000個被裁員工中微 不足道的其中之一，一個早晨就這 麼過去了。他們都看到了扎克伯格 關於裁員的公開信：「我決定將員工 規模降低13%」。在信中，被裁者被 稱作「我們優秀的雇員」，這是屬於 上位者的客套話，就好像「分手還是 朋友」，但分手的決心牢不可破。 剛剛被Meta裁掉的宋真最終認 識到，「裁員在一個可預期的大框架 下，只是具體裁誰沒有定論。」首當 其衝的，當然是業務部門。Meta裁 員的重災區在招聘部門，6000多位 獵頭裁掉了大半。 宋真畢業於深圳中學，剛從美 本計算機相關專業畢業。她之前一 直在Me ta實習，畢業後順利入職 Meta做碼農。和她同期入職的新人 基本都裁掉了，幾乎沒有人倖存。 她形容這為「大廠一輪遊」，上岸一 個多月就下岸了。裁掉新招的員工 （last come，first out）仍然是比較流 行的做法，「業務沒那麼熟練，對公 司也不會有特別大的影響」。 咨詢公司員工的到來是一道催 命符，在公司高層團隊從上到下一 層層下達裁員指令後，咨詢公司會 派遣員工到企業，和管理層一起商 議裁員名單。他們會有自己的算 法，在性別、地區、種族等等各個 維度為裁員做出平衡，減少對公司 的負面影響。 就像電影《在雲端》所述的那樣 （當然不會那麼戲劇化），西裝革履 的專業裁員顧問，會在你最猝不及 防之時來到你面前，面帶微笑告訴 你一個壞消息——你被裁了。 曾幾何時，互聯網科技大廠是 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造夢明星，無 論是在美國矽谷，還是中國後廠 村，它們甩開傳統行業幾條街的發 展速度，蓬勃擴張的商業版圖，動 輒服務上億人的雄心壯志，都代表 著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生產力以及最 光明的未來。 與之相對，則是高福利與高預 期的雇傭關係，對於員工而言，進 入頂級大廠就像進入人生的高速 路：高薪，早十晚五，空閒時間的 高爾夫、保齡球，一切不僅顯得多 金，而且有些溫情脈脈。血汗工 廠、剝削剩餘價值那一套已經是老 古董了，現在講究的是對Work-life balance的極致推崇。 對於那些在北美科技大廠工作 的中國人，這其中當然還疊加了「美 國夢」的因素。他們大多留學美國， 畢業於頂級名校，進入Me ta、谷 歌、微軟、亞馬遜等等明星公司， 人生履歷又一次高歌猛進，在這之 中，個人奮鬥與時代進程完美融 合，直到一瞬間，事情起了變化， 大家才後知後覺，所謂溫情脈脈， 只是一層面紗，所謂個人奮鬥，擋 不住時代進程。 在這幾家科技公司裁員前，由 員工組成的匿名社群裏，已經傳言 滿天飛，有人說在Me ta看見了貝 恩的人，有人看見Bcg的人去了谷 歌（都是北美知名咨詢公司）。但因 為匿名，大家都當這些消息真假參 半，也有很多人會說這是假消息， 「誰知道最後這些公司都裁了」。在 Meta臨近裁員的那幾天，匿名社群 裏的各種消息傳言滿天飛，宋真每 天都感覺那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 斯之劍將落未落，「忐忑、疑慮和沒 甚麼辦法」。 但人總會有一種豁免感，縱然 有預判，不會想到它真的到來。宋 真描述這種感覺，沒有到達最後一 刻，總會安慰自己是幸運的，「不會 這麼倒霉就是我吧」。直到看見郵件 的那一刻，塵埃落定。即使做了心 理準備，失望和迷茫的情緒仍然第 一時刻侵蝕了她。 中午，宋真去公司附近的星巴 克吃點東西，遇到了很多蹲點採訪 的記者，她沒甚麼接受採訪的心 情，默默走開了。下午，她按公司 的指南導出資料，用自己的郵箱註 冊醫保帳戶，原本約定的會議取 消，然後就開始睡覺。 晚上，宋真見到了朋友，一起 喝奶茶、吃冰淇淋，順便展望一下 公司形勢，「最後的答案就是努力是 沒用的」。 互聯網行業降溫 打工人夢醒 䥧臐㜾⪬⺶ ⪜舕鞐⛣⥝Ꙇ ■美國Meta公司大規模辭退約1萬名員工，其中不乏華人程序員。 中新社 ▍本報訊 ▍ 前陣子，在浙江杭州六公園 與年輕遊客互飆英語的老爺爺在 網上走紅。別看他一把年紀，但 思維敏捷，侃侃而談。遇到外國 人，一口「杭味」英語信手拈來， 溫文爾雅。 《錢江晚報》報道，一位女遊 客用英語問：「Are you an English teacher? 」老人回答：「No，I was a Chemi st .」這位網紅爺爺名叫周 盤麟，住在杭州西湖區，今年96 歲。 「我每天自己磨咖啡豆子，喝 完一杯精神很好，再上網看看新 聞和英文。」周盤麟面色紅潤，超 級健談，只是聽力不好，偶爾調 皮地用手掌支起耳朵。 周盤麟的家簡單而溫馨，客廳 裏擺著幾個計時器，還有各種智 能設備，掃地機械人、洗地機、 咖啡機⋯⋯「周爺爺不光微信、抖 音玩得溜，家裏的智能設備也不 少，有的機械我們都不熟，他卻 很熟練了！」一同前來的社區工作 人員笑說。 從浙大化學系畢業後，周盤麟 進入一所大學，教化學和英語。 後來，又長期從事翻譯工作。大 約和喝咖啡一樣，講英語早已成 了周盤麟的日常。有愛好、身體 健朗的周盤麟說，自己很快樂， 正在享受「The golden sun setting lif（e 金色的晚年生活）」。 婷粷笷曑曑匫䈤锟弯ꉭ膵蝡靤 近日一對新人結婚，新郎完 全不用租借禮車迎娶，因為雙 方家庭住在樓上樓下，新郎直接 將新娘從7樓背到6樓，視頻曝光 後，網友笑說是「史上最近迎親」。 《中國報》報道，四川省西昌 一名胡姓新娘近日與男友結婚， 有趣的是兩家庭住得非常近，甚 至是同一棟樓，新娘家住7樓、新 郎家在6樓，因此兩人結婚時「連 禮車都省了」，是新郎直接到樓上 把新娘背下來，也讓網友戲稱「新 娘是真的『下嫁』了」。 新娘閨密透露，其實這對新 人是6年前因工作相識並陷入熱戀 的，後因都更拆遷安置時兩家選 房就選在樓上樓下。親友透露， 「兩家樓上樓下距離很近，當天禮 車都沒有用，新郎把新娘從7樓背 到6樓，直接背進了家門。」 劆焝곒ꁺ镫 埀ր┬㬾ց 埀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為配 合鄭州機場建造，在該區進行勘 探時竟意外在老莊師一地發現共 22座墓葬的古墓群。專家分析， 墓葬年代跨近1600年，從東漢延 續至明清時期，近日挖掘到的則 是帶階梯墓道的宋代磚室墓，墓 門和墓室均有仿木磚雕結構。 《河南日報》報道，古墓群以 宋金時期仿木建築的磚雕壁畫 墓、清代壁畫墓尤為精美，對研 究古代建築、家居生活、喪葬觀 念等方面具有重要價值。所謂「老 莊師古墓群」就是教導老莊思想的 老師的古墓，中國一向以教育老 莊思想為重心，因此，這些古墓 並不十分罕見。 脛袍䊘⺜㙙聁 窣耙㚧沃剉⩱ ■新郎直接將新娘從7樓背到6 樓。 網上圖片 茶水費要掏160萬 頂層能俯瞰故宮 㶡髀꼾둛忁澚ⵍ☓髀㴐 ▍本報訊 ▍ 「北京近40℃的天裏，一群身家 上億的富豪，徘徊在一個小 區門口，只為看一套房」，這個段子 是用來描述6月份西城區豪宅項目中 信國安府的搶手程度。《界面新聞》 報道，6月中，中信國安府一期掛出 了一套二手房，單價高達25.5萬元/ 平方米，而現在新房開盤均價15萬 多/平方米。 有市場人士表示，此房是一期 唯一在售的二手房源，當時二期還 沒有正式開盤，在需要驗資2000萬 帶看的情況下，周末仍有近50組客 戶去看了這套房。 沉積多年的中信國安府二期終 於入市，在端午假期獲批預售證， 而項目給出的驗資排卡時間只有3 天，驗資門檻最低為1000萬元，6月 27日便開始搖號、選房。 據了解，二期單價在13萬元/ 平方米至17.5萬元/平方米不等，均 價約為15.5萬元/平方米，相較於那 套搶手的一期二手房單價便宜了10 萬元/平方米，即使與附近的中信 城17.9萬元/平方米的單價相比，也 倒掛了近3萬元。 中信國安府二期位於西城區二 環裏的宣武門，距離天安門僅1.5公 里，距離國家大劇院880米，距離金 融街1.8千米左右，毗鄰西單、大柵 欄等商圈，相比於今年初另一西城 區新盤中信城四期更靠近城中心， 小區頂層的房子甚至可以俯瞰故宮。 當暗訪者以意向購房者問詢 時，被告知需要160萬元的茶水費， 並且信誓旦旦保證「茶水費不是白花 的」。據了解，中信國安府不僅貴且 難買，對付款要求也比較苛刻，要 求選房當天一次付清房款，即使是 貸款客戶也需要交總房款80%以上 （含認購定金200萬元），當天未付款 則被視為自動放棄該房源。 如今項目入市，關於一期的部 分「滅失客戶」（因高度降低，原來 已選定高層房源的客戶將推遲至二 期項目再重新選房），國安府將他們 安排至項目二期優先選房。那些沒 有退房苦等了近9年的業主們，如今 能以8萬元/平方米的均價再買到二 期項目。 ■北京西城區一稀有豪宅項號稱頂樓可鳥瞰故宮，近日吸引許多富豪們頂 著高溫看房。圖為北京故宮。 新華社資料圖片 位於北京市中心的稀有豪宅「中信國安府」，號稱頂樓可鳥瞰故 宮，就連人民大會堂、天安門廣場也映入眼簾。該豪宅日前出售一 間二手屋，單價高達25.5萬元（人民幣，下同）/平方米，仍然吸引 許多富豪們頂著高溫看房。據業者透露，看房茶水費就要160萬元 （人民幣，下同）。 ■北京豪宅「中信國安府」號稱頂樓 可俯瞰故宮。 網上圖片 ■在杭州六公園與年輕遊客互飆英 語的周盤麟在網上走紅。 網上圖片 160 萬元茶水費不是白 花的。 中信國安府員工 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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